透着清凉诱惑的牛奶,变成了烫手山芋。
喝是绝对不敢喝了,陆泠月现在惜命得很。可要是直接扔掉,又觉得有点暴殄天物,毕竟包装完好,密封无损,看起来和便利店冰柜里卖的那些毫无二致,说不定真的只是一瓶普通的牛奶。
但“万一”的阴影实在太大,她又不敢冒险。
纠结再三,陆泠月决定采取折中稳妥的办法。先把它塞进书桌抽屉的最里面,等搞清楚是谁送的,看看后续有没有人提起,再做定夺。
如果是某个好心同学不留名的善意,她再好好道谢;如果真是什么恶作剧……哼,她陆泠月也不是好惹的,一定要把这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揪出来。
处理完莫名其妙的牛奶悬案,陆泠月的思绪又被拉回现实烦恼。
想起自己遗留的巨额债务,愁容又爬上她光洁的脸。
陆泠月愁眉苦脸地趴在桌子上。
过了一会儿,她戳了戳旁边正在奋笔疾书抄作业的蒋翊:“蒋翊,你老实交代,你现在还有多少零花钱?”
蒋翊笔尖在纸上划出阴影,哀嚎道:“祖宗,月姐,我就剩下最后几十块了,撑死够我这周在学校食堂勉强果腹的,你又想干嘛?我可警告你,别打我这最后口粮的主意,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
“我们为什么这么穷啊。”陆泠月有气无力地叹息,“我就是想着,初中欠了顾清樾那么多饭钱奶茶钱,是不是该先还他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啊,表明一下我的态度,要不我再问问别人借点先还他?”
蒋翊抄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泠月:“你脑子被早上的太阳晒傻了吧?你这叫拆东墙补西墙,懂不懂?再说欠阿樾钱,不比欠外面那些人的钱好一万倍?”
蒋翊心里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出来。
顾清樾看着低调,平时穿校服,用普通的文具,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但其实他根本不差钱。
他成绩逆天,学费全免不说,每年光是各级各类的竞赛奖金、学校发的奖学金,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蒋翊无意间知道,顾清樾的亲生父母好像给他留下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钱,由他小姨代为管理,只是顾清樾从不张扬,生活也很简朴。
初中有一次,蒋翊闯了个大祸。
他跟人打闹,不小心把隔壁班一个富二代同学的名牌手表给摔坏了,表盘碎裂,表带也断了。
那小子张口就要好几万,说是他爸从国外带回来的。
蒋翊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好几万啊!
他爸妈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告诉家里。顾清樾知道后,什么多余的话都没问,第二天就拿了钱,让他去赔给人家,眼睛都没眨一下,事后也从来不提还钱的事。
所以,在蒋翊看来,陆泠月欠的那点饭钱奶茶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简直就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他蒋翊欠顾清樾的,那才是真正沉甸甸的人情和实打实的巨款。
因此,陆泠月根本没必要为这点小钱纠结得寝食难安,纯属庸人自扰。
陆泠月听蒋翊的话,仔细一想,有点道理。
顾清樾虽然嘴毒了点,时不时损她几句,但回顾以往,他从来没主动催过她还钱,还经常在她嘴馋时,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饭卡遗忘在她桌上,或者顺手多买一份她爱吃的零食。
欠顾清樾钱,确实比欠外面那些不知根底,可能会在背后说闲话的人,要安心踏实得多。
“好吧好吧,你说得对。”陆泠月暂时把还钱的事抛到了脑后。
蒋翊又给出一个不靠谱的建议,“实在还不了钱,你就以身相许呗。”
陆泠月:“……”
早自习铃声响起。
今天是语文早自习,陆泠月翻开语文课本,提前背诵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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