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了一下,笃定道:“我说你对她有好感,开口肯定不会被拒绝。”
一旁的陈溢愣住,悄悄挪脑袋看过来,见谭召绪只是沉默,竟没有否认。说起这位学姐,他似乎有点印象,之前陪管雨婕去做美甲时见过,可惜当时戴着口罩,没看清长什么样。
谭召绪忽然就沉默了,David侧头看boss,却见他全部注意力都在窗外,只好将车熄了火。
“我没说错吧”,管雨婕一时纳闷,问:“难道她没找你?”
陈溢补充:“也许人家有男朋友,你这么一说,反而让她不好意思开口。”
“没有,她单身…”
谭召绪觉得这两人有些聒噪,微微探出身,打断:“你怎么知道她单身?”
她抬起手,晃动着自己的十根手指,调皮一笑:“我们无话不聊。”
谭召绪看着她那副得意样子,莫名觉得滑稽。
“My god,你真的喜欢她”,管雨婕语气夸张,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车窗缓缓升起,在彻底合上前,管雨婕得意地问:“要不要我撮合你们?”
“不用”,车窗停住,又降下来一点,他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我自己来”。
……
霍嘉蔚盘了一下新房源,打算替小胡子筛房。推翻重来的滋味不好受,意味着又白白付出了一场劳动。
可能怪谁呢?她的时间就是这么廉价。
她回顾每一次带看的细节,拼命回想小胡子皱眉的瞬间,把这些现场反馈当作复盘资料,试图从中找到更多优化空间。
几次接触下来,她发现小胡子偏好精简高效的沟通。
于是,在提供新房源数据的基础上,她把重点信息标红、放大处理。大学做小组作业时,她最讨厌被分到资料收集和PPT制作的工作,更愿意上台做展示。
原以为房产中介的工作只是带客户看房,没想到也有对着电脑、死磕办公软件的一天。
工作了大半天,腰酸背痛。
她从冰箱里找了盒肉酱面,打算加热对付一口。
为了读研方便,霍嘉蔚新租的公寓在大学城附近,室友是个学数据分析的本科生。
房子隔音很差,在厨房等待肉酱面加热的时间,能清晰听到室友在外放摇滚乐。轰隆声贴着墙壁渗出来,鼓点敲在她太阳穴和胸口,震动一声高过一声。
她端着肉酱面回屋,本想隔绝噪音,却发现音乐不降、反被放大了数倍,她烦躁地站在原地,端着意面吃起来,明明桌子就在一米外,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饭,她却故意和自己过不去,愣是站着就把意面吃完了。
面没热透,酱汁油腻,吃进嘴里,干硬得像在嚼湿报纸。
响声越来越闹腾,她匆匆咽下食物,把叉子塞回饭盒,扔进厨房的垃圾桶。
咚咚两声,她抬手,敲开室友的房门。
音乐声停下,室友探出头来,是个齐刘海的女生,看起来很文静。
霍嘉蔚愣了下,说:“能不能把音量调小一点?这房子隔音不好。”
对方点头,说了声“好”就把门关上了。
音乐声果然没再响,霍嘉蔚转身回房,胸口的烦闷没有彻底消失。打开电脑看户型图,对比尺寸、方位,被各种数字、线条搅得头晕眼花。
大脑宕机,有种怎么努力都在原地打转的无力感。
有点理解籍又夏当初那股悲观又沉重的情绪了。
再不成交一单,她觉得自己快抑郁了。
把整理好的资料存档,打算隔天发给小胡子。她合上电脑,草草洗漱,破天荒的九点刚过就睡了。
隔天,霍嘉蔚醒得早,躺在床上想今天的安排,九点要去银行帮人取一份证明,然后要找邮筒寄信;下午美甲店有员工请假,她要去顶班,至于晚上,好像是小珠的生日,赵培请她们去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