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霍嘉蔚看着她折腾,随口问了一句:“还没见过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撇了下嘴,说:“高度社会化的动物”。
不是什么正面评价。好像在夸对方成熟有为,又好像在抱怨他不近人情。
霍嘉蔚心里咯噔一下,熟悉的麻烦感又来了,有些后悔多嘴。为了转移话题,她在成排的衣服里挑挑拣拣,拿了条一字领浅灰色丝质面料连衣裙。
“你眼光挺好,这条裙子,我一次都没穿过”,籍又夏让她试试。
霍嘉蔚不避讳,当着她的面就把T恤脱了,将裙子套上。清透的亮色衬得她肤色亮泽,肩部微微露出锁骨线条,柔滑垂坠的裙身质感修饰了身形,显得整个人成熟又大气。
“就这件吧”,籍又夏说着,又扔给她一个中号的CF黑金荔枝皮,和一双香槟色细高跟。
霍嘉蔚穿戴整齐,对着镜子反复照看,语气轻快地恭维:“好羡慕你呀,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和鞋子”。
籍又夏听她夹着嗓子说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哼笑一声:“那喊我一声姐,我带你一起赚钱”。
“做不了,我没那个能耐”,霍嘉蔚知道籍又夏为了更上镜,在健身医美上花了不少功夫,拍摄起来更是豁得出去,还有一颗能承受各种声音的强大心脏。说实话,想吃她这碗饭也没那么容易。
抛开价值选择上的分歧,她挺佩服籍又夏的定力与耐力的。
“那就别羡慕我,好好卖你的房子”,籍又夏语气一本正经:“今晚你的人设是:家境不错、品味独到,误打误撞走上地产经纪之路的单身白富美。”
霍嘉蔚噗的一声笑了:“然后呢?”
“是成为焦点大杀四方,还是定向狙击,全看你的表现了”,籍又夏像个长辈一样,郑重其事地交代:“把握好机会,别浪费我的邀请函。”
霍嘉蔚感到兴奋,又有一丝紧张:“你不一起吗?”
“我去做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在家睡觉”,籍又夏仍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到了现场,见到亓圣尧。身量与气度确实拿得出手,典型的社会精英。
霍嘉蔚虽不愿和律师打交道,鉴于是拿了他的邀请函才得以入场,该有的社交礼仪还是要有。
她端着酒杯,没有贸然上前,停在对方视线可以捕捉到的范围。等对话出现一个自然的断点,才把笑着上前一步。她还未提籍又夏的名字,亓圣尧却主动开口:“又夏的朋友吗,我有印象。Chirs的案子是你介绍的。”
Chirs是赵培的前夫。霍嘉蔚愣了一下,明明亓圣尧是赵培的代理律师,为何会用男方的名字称呼案件,难道这类案子中都默认男性是权益主体?她有些困惑,不过很快收起情绪,脸上挂着从容的笑容。
亓圣尧原以为霍嘉蔚会和籍又夏是一类人——精致、漂亮,常以柔软的面目示人。
却见她目光有神,挺胸直背,没有半分在陌生场合的怯懦,整个人从容大方。
他不禁有些改观,随口问道:“听说你们是同学?”
“对,我本科在芝大读壁画,硕士转了管理”,霍嘉蔚打了个马虎眼,没提自己的毕业状态,其实她还没入学。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工作更没有实绩,能拿出来说道的只有学历了。
亓圣尧看着她,眼神里的打探意味浓了些:“听说你在做地产经纪,主要做哪片区域?”
“我入门不久,还在摸索阶段”,她语气谦卑,姿态却不卑不亢,“目前接触比较多的是商业住宅,偏投资属性的住宅和商铺。像Loop一带的小型商用公寓,downtown的沿街铺面……区域不固定,我们团队和不少开发商、产权公司都有合作。”
亓圣尧点头,随口提到:“这两年downtown好像没什么新楼盘?”
“新盘倒是有,但多是经济型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