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学费太贵,而且我还没到那个段位。我选的是一年制的管理硕士,想恶补一些营销和财务管理方面的知识。”
Yolanda点头,鼓励道:“你可以的,再坚持坚持,肯定能开单。”
霍嘉蔚何尝不想呢,她只希望美甲店赶紧开业,能让她认识更多有钱顾客,这样房子卖起来也更容易。
春末,店铺的装修完成了。
不冷不热的时节,万物复苏、气候舒适,一切都带着欣欣向荣的意味。赵培翻着黄历,挑了个最近的吉日,开始张罗开业事宜。
找KOL做推广这一招奏效了。店铺地址刚在谷歌地图上线,预约电话一开放,咨询消息便接连不断,短短几天,试营业的名额就被订满了。
霍嘉蔚的手绘设计成了店里的热门款。
开业第一个月,客流不断,几乎天天都要加班营业。人手一度跟不上,霍嘉蔚只能亲自上阵,忙起来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憋得次数多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膀胱迟早要出问题。
就在大家考虑要不要多招几个人的时候,新鲜劲儿一过去,社媒的讨论热度也降了下来,客流开始减少。
进入六月,天气变得炎热,来店的顾客逐渐从“打卡尝鲜”的新客,变成了零零散散的回头客,预约表出现了空档。
霍嘉蔚这才意识到,开业只是开始,真正难的是如何把生意长期做下去。
籍又夏倒是看得开,觉得做生意本就有起有落,劝她放平心态;赵培要兼顾孩子,对眼下客流趋于稳定的状态反而颇为满足。毕竟她们都有被动收入,开店更像是为了填充生活的空白,只有霍嘉蔚要靠这个吃饭。
她比谁都着急,为了专心做原创设计,把房产公司的兼职和其他副业都停了一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进账。
眼看时间、精力和机会成本不断投入,却迟迟没有回报,这种消耗让霍嘉蔚很焦虑。
她开始想办法二次获客,试图把店里的生意重新做起来。但很快就发现,一个人的力量很有限、自己的长处也不在开店经营上。
也许确实如她们所说,做生意是一场长线消耗。
考虑到马上要重返校园,硕士课程强度挺大的,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做副业还不一定。霍嘉蔚只好把重心放回了老本行——做各种散活兼职。她打算趁这几个月,多接几单活。
聂希喆那边传来好消息,她要临盆了。
赶去医院陪产的路上,霍嘉蔚既紧张又兴奋。兴奋的是,居然有机会见证一个新生命的诞生;紧张的是,她莫名生出强烈的代入感:一想到聂希喆将独自抚养一个小孩,便替她的未来担忧。
倒不是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和孩子,而是读博本就艰难,若再添一个“累赘”,事业进度会受影响不说,生活也更为艰难。
她不希望朋友吃苦。
聂希喆的生产过程意外迅速。从进产房到出来,仅仅耗费一个小时。
她神情轻松,气色尚好,躺在病床上,不忘传授经验:“这就是平时健身的好处,以后你要是打算生孩子,一定要提前开始锻炼。”
霍嘉蔚被她忽悠住,真生出几分错觉,认为生孩子也不过如此。她想着自己如果不结婚,回头也可以这么干。
孩子出生后,聂希喆只在美国待了一个月。早在临盆前,她猛虎下山一般完成了课题,如今只需答辩即可拿到学位。工作也早已联系好,被母校聘为讲师,成了一名准“青椒”。
走之前,她对霍嘉蔚说:“回去之后,肯定会有人拿“女博士不好找对象”“以后怎么办”之类的话来对我指指点点。”
霍嘉蔚点头,提议:“你只要把小肉肉往朋友圈一晒,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带女儿好累”,就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对!”光是这么想,聂希喆心里就畅快极了。
盛夏的主题,离不开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