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
卡里突然多了一笔进账。
是艺术中心姗姗来迟的打款。
虽然扣掉税和手续费,到手的金额折损了快一半,但也是一笔巨款了,足够支撑她过上一段从容的日子。康妮发邮件解释,称钱早到账了,不过艺术馆内部手续复杂,流程走得慢了些,让她久等了。
手头再次变得宽裕,霍嘉蔚紧绷的神经得以喘口气。想起那位慷慨大方的买家,她好奇文乾玥最后有没有联系他,随手发了条消息问后续。
文乾玥没有回复。霍嘉蔚当她一时忘了回,又或者没有后续不值说道,便没放在心上。
跨年这天,霍嘉蔚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计划在家里做饭看综艺,就当庆祝新年了。室友聂希喆下午出门时,见她在厨房做饭,奇怪平时早出晚归的她,今天居然没有外出。
等电梯的间隙,聂希喆想了想,还是折返回来:“嘉蔚,要不要一起去海军码头看烟火?”
霍嘉蔚摇头:“不了”。
聂希喆看着她,迟疑了一下,又问:“你今天有别的安排?”
知道她分手不久,这种热闹的日子容易把孤独放大,聂希喆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
霍嘉蔚看了她一眼,还是摇头。
聂希哲走过去,小声道:“其实我有个小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我们今晚和几个朋友一起,都是组里的同学,有个厄瓜多尔的男生一直对我有点意思,暗示过好几次,但我不太喜欢他。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到时候我们俩结伴行动,我也好有个理由避开他。”
霍嘉蔚犹豫了。
聂希喆继续劝说:“去吧,就当帮帮我了。”
……
第一次在外面跨年,没有预料到会人挤人,也不知道码头的风如此之大,霍嘉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手紧紧揣进外套口袋,一手挽着聂希喆的胳膊。
即使被冷风吹到不断流泪,但在看到城市天际线被灯光染亮的那一刻,她还是觉得很幸福梦幻。
往年这种时刻,都是和徐继唯一起过的。他们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热闹的群体活动,徐爷爷说美国不安全,枪击频发,不许他们往人多的地方凑。
徐继唯真就乖乖听家里人的话,节日活动再丰富,也从不外出凑热闹。去年今天,他们在文乾玥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里聚会。她家客厅有两面墙的的落地玻璃,能同时看到海军码头和河滨大道的烟花。
记得倒计时前几秒,大家都抱着各自的对象,那时文乾玥正和学弟甜蜜依偎,易闵闵也带了女伴,在场的人中,只有林湛鸣单身。他无人可搂,掏出手机和大伙自拍,做出一副要吐的样子,说被恋爱的酸臭味熏到了。
照片拍得太搞笑,还被文乾玥晒到了朋友圈。
看到头顶绽开的烟花,霍嘉蔚触景伤情,不自觉地摸出手机,想去朋友圈找那张照片。点进文乾玥的头像,却只看到灰色的一条横线。
她指尖一顿,后知后觉地感到震惊与错愕。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抛弃感涌上心头,和分手带来的戒断痛苦不同,这种莫名被亲密好友疏远的刺痛,像倒钩刺扎进心里,引发了更深的困惑和不解。
霍嘉蔚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人太失败了,否则怎么会连一份友情都留不住。
同行的拉美男带了一大盒葡萄,说在他们国家,有跨年夜吃十二颗葡萄的习俗,每吃一颗,就为新的一年许下一个愿望,象征好运和幸福。
他给大家轮流发葡萄,到了聂希喆这,被无情拒绝了。且不说大晚上又冷又冻的,吃凉水果容易闹肚子,她有意和对方拉开距离,不想给他面子。
霍嘉蔚正陷入自我怀疑中,心情埋汰极了。见状,把剩下的葡萄都要了过来,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她边吃边默默许愿——新的一年,要狠狠走运,疯狂赚钱。除了受数钱数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