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建筑残骸。而在平台的中心,也是所有根须汇聚之处,一截直径超过数十丈、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半透明质感、内部流淌着如星河般璀璨的淡金色和翠绿色光流的树干基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虽然只剩下根部,但那磅礴浩瀚的生命力与古老威严,依旧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湖泊上空,让目睹者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这就是“万木祖庭”的核心,青木遗族传说中的“世界之根”,也是阿洛记忆中那株与真龙共鸣的巨树残骸!
然而,与这神圣景象形成残酷对比的,是触目惊心的污染。
只见那半透明的树干基座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铅灰色纹路!这些纹路深入树干内部,不断蠕动着,贪婪地吮吸着树干中流淌的璀璨光流,将其转化为一种污浊的、灰暗的能量,再顺着纹路向下方的根须平台和湖泊中渗透。许多粗大的根须上,也缠绕、镶嵌着大小不一的、铅灰色的“汲灵妖株”本体,它们如同恶性的肿瘤,不断增生、蔓延,将原本充满生机的根须侵蚀得灰败干瘪。湖泊靠近树干基座的水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绿色,水面上漂浮着灰白色的泡沫和枯死的荧光水草。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被污染最严重的树干基座底部,无数灰色根须纠结缠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如同心脏般的瘤状物。瘤状物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与陈胜之前感知到的控制符文同源),正以稳定的节奏,将污染能量泵向四面八方。而在瘤状物旁边,一个身披墨绿虫纹长袍的熟悉身影,正背对着他们,高举着那根顶端琥珀已然碎裂、却依旧散发着不祥绿光的木杖,对着瘤状物和污染的树干,进行着某种持续而邪恶的仪式——正是之前败退的百足部虫师!他竟然通过其他途径,先一步抵达了这里!
虫师周围,还游荡着十几个身影。其中有两个是之前跟随他的百足部护卫,眼神依旧麻木灰暗。而另外十几个,则形态各异,有的穿着破烂的兽皮,有的甚至穿着雷击木寨风格的服饰,但无一例外,眼神空洞,皮肤下可见灰色纹路流动,动作僵硬,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他们显然是虫师在探索途中捕获或杀害的其他闯入者,此刻都成了他邪术的奴仆和守卫。
“他在……加深污染,试图控制‘世界之根’的残存核心!”巫凡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愤怒与绝望。她能感觉到,那树干基座中残存的、浩瀚如海的纯净生命力,正在被那瘤状物和虫师的仪式疯狂抽取、污染、转化!每拖延一刻,祖树残存的力量就衰弱一分,而虫师掌控的邪力就增强一分!
阿洛死死盯着那被灰色纹路侵蚀的树干基座,小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眉心印记滚烫得如同要燃烧起来!她能清晰地“听”到祖树残魂发出的、微弱却无比悲恸的哀鸣,那是对自身被玷污的绝望,也是对往昔辉煌的追忆,更是对天空中那银色巨龙的深深眷恋与呼唤……这哀鸣与她血脉深处的记忆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不……不能让他……”阿洛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悲伤。
陈胜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冷静,阿洛。我们不仅要阻止他,还要想办法净化这里,切断污染源。但虫师有备而来,控制了傀儡,还占据了有利位置。硬闯只会让他狗急跳墙,加速破坏。”他快速观察着湖泊周围的环境。
湖泊并非完全环绕着根须平台,左侧有一片相对狭窄的、由倒塌建筑和巨大根须形成的“废墟斜坡”,可以绕到平台侧后方,接近树干基座,但路线曲折,且很可能有傀儡埋伏。右侧则是较深的湖水,不利于行动。正面强攻,会直接暴露在虫师和所有傀儡的火力下。
“巫凡,你带着阿洛,想办法从左侧废墟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