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抵在他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却暖得人心尖发颤。“好,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洛桑望着这一幕,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出手,想要拉住面前的人,想要抓住那个“永远都不分开”的承诺——
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夜风。
那三道身影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击碎,一圈一圈地荡开,散成无数碎片,消失在夜色里。母妃的笑不见了,姐姐的笑也不见了,小时候的他自己也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有血渗出来。他感觉不到疼。
孔雀城那边的灯火还在,微弱却固执地亮着。他盯着那点光,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比哭还难看。
“不分开……”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说过,不分开的。”
没有人回答。只有夜风呜咽着从旷野上吹过。
他慢慢站起身来,在屋檐上站了很久。久到天边开始泛白,久到远处的旷野上有早起的鸟开始叫。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腰间那枚玉佩。那是母妃留给他的,从小就戴着,从未离身。
他握紧那枚玉佩,将它放在心口。
“母妃,”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会被风吹散,“你再等等。再等等我。”
天边有一丝极淡的亮光在慢慢蔓延。夜快要过去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侍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犹豫:“二王子,孔雀城那边传来消息。”
洛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说。”
那侍卫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终于开口:“大王子放出消息,说王后殿下病了,病得很重。说是……想见二王子最后一面。”
洛桑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什么定住了。夜风从他脸上掠过,冰凉刺骨。他想起方才自己说的那句话——“你再等等。”可她已经等不了了。或者说,阿苏那不让她等了。
他慢慢站起身来,站在屋檐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越过茫茫夜色,越过旷野和山峦,落在远处那一点微弱的灯火上。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声音太轻,被风吹散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屋檐上,看着孔雀城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身后的侍卫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枚玉佩。那是母妃留给他的,从小就戴着,从未离身。
他握紧那枚玉佩,握得指节泛白。
阿苏那,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天边那一丝亮光慢慢蔓延开来,夜色开始消退。远处的旷野上,有早起的鸟在叫,声音清脆而孤独,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洛桑转过身,沿着屋檐往回走。他的脚步很稳,像他下定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大祭司和几位族长就被召到了府邸。
洛桑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孔雀城周边的地图。他的面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伤心的痕迹。
一夜之间,他像是换了一个人——眼底有青黑色,可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诸位,”他开口,声音沉稳,“大王子放出消息,说我母妃病重。”
殿内安静了一瞬。几位族长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当然知道那是阿苏那的圈套——王后根本没有病,是大王子要逼二王子去送死。
“我不会去。”洛桑说。
大祭司松了口气,正要开口称赞二王子英明,洛桑却继续说了下去。
“但我也不会什么都不做。”他的手指按在地图上孔雀城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我要你们去各部落传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就说——大王子阿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