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
一开始还算正常。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喝,格林德沃面无表情地陪,两个人像在进行某种精密实验,每一杯的量都精确控制,谁也不多看谁一眼。
但酒精不会放过任何人。
他站起来的方式非常不诺特——不是那种平稳、克制、不浪费任何多余动作的站法。他是一脚踩在桌沿上、整个人腾地弹起来的。
“我跟你们讲——”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蓝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灼热的光芒。
所有人屏住呼吸。
“霍格沃茨七年级,费尔奇养的那只猫尾巴变绿——”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张扬、极其欠揍的笑容。
“是我干的。”
“…………”
潘西手里的羊肉串掉了。
“那只猫后来追了我三天!”他继续,语气里带着迟来六年的得意,“再后来所有人都以为是恶作剧自己过期了!不是!是我趁夜潜进费尔奇办公室,解咒解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还有!乌姆里奇办公室那只骚扰虻——”
“也是你?”哈利瞪圆了眼睛。
“不是我。”西奥多摇头,笑容更灿烂了,“是皮皮鬼。我给了它三枚金加隆。”
“…………”
斯内普教授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向西奥多。
因为那段时间,他也在追查骚扰虻的源头。他甚至怀疑过已经毕业的韦斯莱双子,怀疑过爱莉西娅,怀疑过任何一个有作案动机和作案能力的学生。
这个在他魔药课上永远安静、永远满分、永远不多说一个字的好学生。
“还有一次,”西奥多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斯内普脸上,他的笑容带着酒精催生的、不知死活的真诚,“教授,您那把经常找不到的银制花纹小刀——”
斯内普的黑眸骤然收缩。
“——是布雷斯偷的。”西奥多一指旁边已经石化的布雷斯,“他输了我一百加隆,拿刀抵债。我用了两个月,擦干净,还回去了。还挺好用的。”
布雷斯:“…………”
斯内普的茶杯,终于放下了。
他放下茶杯的动作很轻,没有任何声响。
但方圆五米内的气温,骤降了至少三度。
西奥多浑然不觉。他已经进入了某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德拉科!”他突然转向德拉科,蓝眼睛里满是质问,“四年级为了报复我坑你钱,你写情书给那个拉文克劳女生,署名是我的缩写——这事你认不认?”
德拉科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没——”
“你有。”西奥多斩钉截铁,“字迹鉴定课我拿了‘杰出’。你骗不了我。”
德拉科不说话了。
爱莉西娅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
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吐。
“还有你,波特。”西奥多的炮火转向哈利,“六年级你偷了斯内普教授的冥想盆——是你干的,对不对?”
哈利张了张嘴:“……我那是——”
“我没追究。”西奥多挥手打断他,“偷得好。那段记忆本来也不该留在那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
哈利沉默了。
“还有潘西,”西奥多深吸一口气,“你一年级把我的墨水瓶换成粉红色——我记了十一年。”
潘西下意识往后缩。
“但是,”西奥多的语气突然软下来,“那个墨水瓶我没扔。挺好用的。就是颜色太丑。”
潘西:“……”
这到底是控诉还是感谢?
最后,他的目光转回爱莉西娅。
他看着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