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那张冰山脸上,出现了某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委屈、感激、依赖和……总之没人见过的表情。
他蹲了下来。
然后他抓住她的袖子,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爱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只有你是唯一懂我的人……”
“…………”
全场石化。
“你知道我喜欢喝无糖的南瓜汁……你知道我对薄荷过敏……你记得我不吃香菜……你记得我生日……你每年都送礼物……虽然你每次都送我整蛊玩具……你今年还送了我一个会骂人的闹钟……”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但是我母亲去世后,你是唯一每年母亲忌日的时候,会记得都在我桌子上放一束百合的……”
他攥着她袖子的手指节发白。
“其他人都不记得……他们只会找我借钱……借了还不还……我都有记账……但是我不想催……他们会觉得我小气……”
“德拉科还欠我八百加隆,四年级借的……”
“布雷斯偷我魔药论文抄了三次,我都知道……”
“哈利把我的定制钢笔弄丢了,那是限量款……”
“潘西说我只会算钱不懂感情……我懂的……我只是不说……”
“……二十年。”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跟着你们这群人,二十年了。”
“你们吵架,我记账。你们受伤,我垫医药费。你们谈恋爱,我帮你们算怎么求婚性价比高。你们搞砸了项目,我来谈下一轮融资。”
“我不是机器。我不是只会算钱的工具人。
“我也累的……”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埋在爱莉西娅的袖口。
爱莉西娅抬起头,眼神涣散,表情茫然。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下意识地、带着浓重醉意地、拍了拍西奥多的头。
“乖……”她含糊地说,“西奥最乖……”
西奥多哭得更凶了。
远处,邓布利多轻声对格林德沃说:“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诺特家的人情绪崩溃。”
格林德沃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残酒。他看着西奥多消失的方向,异色瞳里若有所思。
“这个年轻人,”他缓缓说,“如果不是被你们这帮人耽误,应该能成为很可怕的人物。”
“耽误?”邓布利多温和地纠正他,“盖尔,这叫朋友。”
格林德沃没反驳。他把酒一饮而尽。
斯内普教授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清晰地写着:我记住你了,诺特。
又过了十分钟。
西奥多哭完了。
他直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然后——
嘎巴一下,直挺挺地倒在了德拉科身上。
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睡着了。
德拉科维持着被当作人肉靠垫的姿势,一脸茫然。
“他……”
“睡了。”布雷斯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西奥多的脸。没反应。
“真睡了。”
潘西长出一口气:“我以为他要哭到天亮……”
哈利看着德拉科肩膀上那颗黑乎乎的脑袋,忍不住笑:“你现在怎么办?”
德拉科面无表情:“丢河里。”
“草原没有河。”
“那就丢马桶里。”
“别别别,”布雷斯已经开始挽袖子,“来来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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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被拖走了。
爱莉西娅也被斯内普抱走了。
斯内普的动作意外地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他把女儿横抱在臂弯里,穿过木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