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与屏障接触,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剧烈声响,黑气翻滚扭曲,试图腐蚀穿透屏障,而屏障散发出的清光则顽强地将其阻挡在外。现场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腐烂了千百年的尸体混合着某种药草的怪异味道,即使隔着防毒面具,也让人阵阵作呕。
“稳住!加大功率!”郑怀古紧盯着屏障,大声命令。负责维持阵法的几个队员立刻将手按在铜镜和令旗上,全力输出自身的精神力量,屏障清光为之一盛,总算将喷涌的黑气暂时压制了回去。
椁盖被吊起半米多高,终于稳定住。强光立刻向椁室内照去。
只见椁室内部空间很大,中央摆放着一具更加精美的木制棺椁。这内棺比外椁小了一圈,但通体漆黑,表面用金漆描绘着繁复的云鸟纹饰,虽然历经千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丽尊贵。棺木的材质非比寻常,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似乎是一种极其珍贵的阴沉木。
然而,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并非是棺木本身的珍贵,而是覆盖在棺盖上的东西——
那棺盖上,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地贴满了各种颜色的符纸!这些符纸的材质各异,有的像是人皮,有的像是某种兽皮,更多的是泛黄的纸张。上面用暗红、漆黑、甚至诡异的蓝色颜料,画满了扭曲怪异的符文、图案和咒语。
这些符文的结构与中原道家或佛家的符箓截然不同,充满了一种原始、野蛮、阴毒的气息。图案多是些毒虫、鬼怪、扭曲的人形,透着一股强烈的巫蛊诅咒意味。它们如同活物般紧紧吸附在棺盖上,仿佛在禁锢、封印着棺内的东西。
“我的妈呀……”胖子隔着面具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吐槽,“这……这字写得比我还丑!歪歪扭扭的,跟鬼画符似的,差评!”
陈玄墨却没心思开玩笑。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符文中反复出现的几个核心符号——一个像是由无数细小蜈蚣盘绕成的眼睛,一个类似三叉戟但戟尖扭曲如同毒蛇的图案,还有一个仿佛在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标记。
这几个符号,他太熟悉了!
与阮黑那本命邪器碎片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与之前工装男人笔记本里潦草描绘的图案,高度相似!
果然是他们!这根本不是什么古老的封印,而是阮黑一伙后来加上去的邪术禁制!目的是彻底污染、控制棺内的墓主尸身,将其炼制成更可怕的邪物,或者窃取其中的某种力量!
“郑队长!”陈玄墨立刻出声提醒,“这些符咒是新的!是南洋邪术的禁制,目的不纯!”
郑怀古显然也看出了问题,脸色铁青:“看来他们不仅放了‘守冢邪尸’,还加了这道‘锁’。真是处心积虑!”他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记录组,全方位拍摄!其他人,准备开内棺!小心这些符咒,可能有反噬!”
开内棺比开外椁更加危险。谁也不知道这些邪门符咒被触动后会引发什么后果。
专业人员拿着特制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去尝试剥离那些符咒。然而,工具刚一接触,最外层的一张黑色符纸就无风自燃,腾起一股绿油油的火焰,并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啸!
“后退!”郑怀古大喝。
几乎同时,陈玄墨感受到棺内那股被禁锢的古老气息猛地躁动起来,而那道绿毛尸煞的邪气则如同被注入强心剂,骤然暴涨!
“不好!它要出来了!”陈玄墨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那具沉重的阴沉木内棺的棺盖,竟然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猛地撞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更加浓稠如墨的尸煞黑气,混合着那诡异的绿色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这一次,郑怀古布下的能量屏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加固屏障!”郑怀古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