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压得弯了下去,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体表那层怪异的光晕和玉印金光再次被压缩得紧紧贴在身上,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他体内那股胡乱拼凑起来的混合能量,毕竟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在如此强大的外部压力下,消耗速度极快,根本无法持久。
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瞬间又被更大的绝望淹没。
双方陷入了短暂而残酷的僵持。
一个凭借着不知积累了多少岁月的邪物本源,煞气几乎无穷无尽。
一个则靠着意外融合的三种力量、一点玉印残光和不屈意志,在做着最后的、注定难以持久的挣扎。
陈玄墨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骨骼咯吱作响,汗如雨下,瞬间湿透重衣,又迅速被阴煞之气冻成冰碴。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出血,混合着嘴角之前溢出的血迹,看上去分外凄惨。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修为的差距太大了。就算有奇遇,有特殊命格,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依旧不够看。
落败,甚至死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胖子和王婆儿子等人看得心都揪紧了,却束手无策,只能干瞪眼。
胖子的目光焦急地扫过全场,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那面还悬浮着的、已经裂成两半的人皮鼓上,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阮黑,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
擒贼先擒王!不对,是毁布先毁……控布的?!
虽然不知道这布是怎么动的,但阮黑那老小子之前不是一直在摆弄它吗?说不定把他弄醒或者……干脆把他扔进血池里,能有点用?!
这个念头一出,胖子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干看着强!
他猛地转向王婆儿子,指着阮黑大喊:“快!把那老家伙弄起来!扔……扔池子里去试试!”
王婆儿子虽然憨,但执行力强,一听胖子的话,虽然不明白为啥,还是立刻爬起来,招呼另一个胆子稍大的青年,两人就朝着昏迷的阮黑冲了过去。
那件裹尸布仿佛背后长眼,或者说根本不需要眼睛。一股黑煞之气分出细小的一缕,如同鞭子般灵活抽来!
啪!啪!
两声脆响,王婆儿子和那青年同时惨叫一声,被抽得倒飞回来,身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黑紫色伤痕,伤口处寒气直冒,两人倒在地上直抽抽,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胖子吓得一缩脖子,彻底没了辙。
难道真要看墨哥被这鬼东西活活吸干?
就在陈玄墨感觉自己意识即将再次涣散、体内那股混合能量快要耗尽、体表防御即将彻底崩溃的最后一刻——
他手中那枚一直被动抵抗的青铜罗盘,似乎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或者说是被陈玄墨那不屈的意志和体内与它同源的能量彻底激发。
盘中心那根一直微微颤抖的指针,猛地一定!
指向了一个方向——并非那裹尸布,而是——血池底部!
紧接着,罗盘整个盘身发出一声低沉却异常坚定的嗡鸣!
盘面上那些山水星辰纹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瞬间全部亮起,不再是各自为政,而是构成了一幅完整而玄奥的图案!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虽然依旧夹杂着一丝邪气污染却主体中正平和的浩瀚力量,猛地从罗盘中爆发出来,不再是单纯防御,而是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凝实无比的光束,顺着指针的方向,狠狠地射向血池底部——那裹尸布伸出的根源所在!
这一次,罗盘不再是自卫,而是——反击!
陈玄墨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窟窿,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那裹尸布发出的黑煞之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拼命往他骨头缝里钻,要把他最后一点热气都抽干。右肩的伤口早就麻木了,整条胳膊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沉得抬不起来。
眼前一阵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