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靠近血池,那裹尸布甚至都没动,只是散发出的阴冷气息猛地一盛。王婆儿子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墙,整个人被弹得倒飞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脸上结了一层淡淡的寒霜,牙齿冻得咯咯直响。
其他几个青壮见状,哪里还敢上前,只能干着急。
黑色的煞气如同活物,不断侵蚀挤压着陈玄墨体表那层薄弱的金光。金光闪烁不定,范围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陈玄墨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冰冷的黑暗吞噬,思维变得迟滞,魂魄仿佛要被那股强大的吸力扯出体外。右肩的伤口在那阴煞之气的刺激下,更是疼得钻心蚀骨,那节乌黑的骨指虚影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难道……刚拿到罗盘,就要死在这里?
不甘心!绝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在他心底疯狂呐喊!
或许是感受到了主人濒临绝境的危机和这股不屈的意志,他体内那丝之前融入的、来自罗盘的暖流,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疯狂地自行运转起来!
它不再温和,而是变得灼热、汹涌,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他经脉中左冲右突!
同时,他修炼的那点微薄得可怜的罡气,也被这股灼热的暖流裹挟着,不由自主地跟着运转起来。
更出乎意料的是,他命格里那自带的大凶大煞的“七杀破军”之气,平日里被罡气压制着,此刻在外部极致邪煞的生死压迫和内部罗盘能量的牵引下,竟也被激发了出来!
三种性质截然不同、本该互相冲突的力量——罗盘的浩瀚苍凉、自身罡气的微弱正大、以及命格自带的大凶大煞——在这极度危机的关头,竟然诡异地、勉强地缠绕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其奇特、极其不稳定、却又带着一种原始蛮荒般爆发力的混合能量!
这股混合能量猛地从陈玄墨丹田处爆发,如同堤坝决口,蛮横地冲向他四肢百骸!
“轰!”
陈玄墨只觉得身体内部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灼热、刺痛、却又带着强大力量感的热流席卷全身,瞬间冲散了不少侵入体内的阴寒煞气!
他体表那层即将破碎的玉印金光,得到这股奇异能量的注入,猛地又亮了一瞬,虽然无法彻底逼退黑煞,却暂时稳住了阵脚,不再继续收缩!
而那件裹尸布似乎也察觉到了陈玄墨体内突然爆发出的这股奇特抵抗力量,它散发出的黑煞之气微微一滞,仿佛有些意外和……困惑?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弱小的猎物体内,还藏着如此复杂矛盾的力量。
趁着这瞬间的阻滞和体内那股奇异力量带来的短暂爆发,陈玄墨感觉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禁锢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丝!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一振,几乎是用意志力嘶吼出声,调动起那股不受控制的混合能量,全力向上冲击!
“给我……开!”
嗡!
那股混合能量透体而出,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极淡的、不断扭曲闪烁的、色彩怪异的光晕,硬生生将那逼近面门的黑煞气柱顶开了一寸左右的距离!
陈玄墨趁机猛地吸进一口气,虽然空气里依旧充满了腥臭和阴冷,但总算缓解了差点窒息的危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恢复了些许知觉。
有效!虽然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什么,但它确实暂时挡住了煞气灌顶!
然而,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那件裹尸布似乎被他的反抗激怒了。布面上那些污渍的光芒变得越发刺眼,流淌起来,仿佛组成了某种怨毒的面孔。
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黑煞之气从中涌出,如同黑色的瀑布,再次加强了下压的力量!
陈玄墨身体猛地一沉,刚刚挺直一点的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