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精准地抽击在碑刃之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凝聚了无尽怨恨的碑刃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
紧接着,林un左掌虚引,阴阳枢眼的力量逆向发动。
他没有去摧毁那些残识,而是将一股精纯的能量反向灌入骸骨阶梯的裂缝深处,如同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整个通道内数千年的庞大怨气!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自地底深处传来,整条骸骨阶梯都在剧烈地摇晃。
无数试图凝聚成形的残识怨灵在这场由内而外的爆炸中被瞬间清扫一空,一条再无阻碍的坦途,就此出现在林渊脚下。
深入地底百丈之后,一座半塌的古老祭坛出现在阶梯的尽头。
祭坛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巨骨搭建而成,中央供奉着一枚已经彻底腐化、长满铜绿的铜铃。
诡异的是,那铜铃的铃舌,竟是一截早已风化发黄的人类指骨。
一道苍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祭坛的边缘,正是焚忆婆婆。
她拄着那根盘绕着记忆丝线的骨杖,浑浊的眼睛凝视着铜铃,低声呢喃道:“那是‘唤罪铃’。归墟三百七十二代宿体,每当有一个失败、被吞噬,它就会为罪人鸣响一次……已经响了三百七十二声了。”
林渊缓步走近,目光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落在铜铃之上。
“它还能响吗?”
“除非新主身死,否则不会再响。”老妪摇了摇头,似乎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然而,林渊却笑了,笑声嘶哑而充满了蔑视。
他抬起手,竟直接从自己头上扯断了一缕掺杂着银丝的黑发,闪电般缠绕在唤罪铃的铃身上。
随即,他并指如剑,将一丝刚刚由怨念转化而来的、属于葬脉龙筋的生机,强行贯入铃铛之内!
刹那间,那枚死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铜铃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但这声音并未向外扩散,反而诡异地向内塌陷、收缩,仿佛铃铛内部有一个黑洞正在疯狂吞噬着它自身的存在。
最终,在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内爆声中,唤罪铃连同那截指骨铃舌,一同炸成了最细微的齑粉,随风飘散。
“那我就让它……”林渊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永远哑下去。”
祭坛随着唤罪铃的崩解而彻底坍塌,露出了下方一个黑洞洞的密道入口。
入口的门楣上,用古老的文字刻着一行字:“入此门者,弃名忘形”。
林渊正欲踏入,心口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是共生契印!
他体内的契印正在剧烈震荡,夜凝霜的残灵受到了这密道气息的强烈排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我……我撑不住太久……”她虚弱地倚靠在林渊的灵体之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这地方……排斥一切非葬主之灵的存在。”
“闭嘴!”林渊低喝一声,猛然转身,一把将她那即将消散的虚影强行拉入自己怀中。
他双目中赤银双色的光芒暴涨,阴阳枢眼双极共振,产生了一股近乎蛮横的封印之力,竟是将夜凝霜那飘摇的意识残灵,强行打入、封进了自己体内一段刚刚觉醒的葬脉龙筋之中!
那段位于他左臂的骨骼,瞬间泛起一层层赤银交织的涟漪,如同一枚活着的、由骨骼与能量构成的茧,将夜凝霜的魂光包裹、保护起来。
“你说过,要看着我拆完这归墟所有的坟。”林渊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在他自己的灵魂深处响起,“那就别想中途逃跑。”
夜凝霜的身影在他臂骨间渐渐隐没,只留下一句几不可闻的呢喃,回荡在林渊的意识海里:“疯子……你比我……更像一个真正的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