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尽头,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黑曜石墙壁,光滑如镜,却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
墙上,不多不少,正好嵌着七枚形状各异的凹槽,显然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
林渊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灯烬奴当初赠予他的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将其插入与钥匙形状完全吻合的第一个凹槽。
石墙,纹丝不动。
他凝视着石墙片刻,似乎在思考。
忽然,他那被面具覆盖的脸上,再次发出了冰冷的笑声。
他一把拔出铜钥,在所有人(如果还有人的话)惊愕的注视下,双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竟将这唯一的钥匙硬生生折断!
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将断裂的铜钥一截截地掰开,最终分成了七段长短不一的残片。
然后,他看也不看凹槽的形状,直接将这七段残片,粗暴地塞入了那七个凹槽之中。
“你们设下的规则,从来就不是准许人用一把钥匙去开七道门。”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石墙冷冷说道,“而是想看我们,如何因为只有一把钥匙,而绝望放弃。”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七个被错误钥匙塞满的凹槽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面黑曜石墙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巨响,从中间轰然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退去。
墙后,是一个全新的、令人灵魂战栗的世界。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正在无声燃烧的灰原。
远处的天际线下,一座完全由尸骨与巨骸堆砌而成的庞大城池,轮廓在灰烬飞扬中若隐若现。
而在那座白骨之城的中心,一根巨大到仿佛贯穿了天地的青铜巨柱静静矗立。
巨柱的顶端,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林渊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有一道他寻觅了半生的、属于一个女性的模糊残影。
林渊握紧了双拳,皮下的葬脉龙筋如一条条活过来的怒龙般剧烈游走。
“娘……”
他的声音很轻,却承载着无尽的重量。
“我来了。”
而就在他抬脚踏出密道,踏向那片灰原的瞬间,他身后的地面猛然震动,那十二具一直沉默不语的骨桩守者,竟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自发在他身后列成战阵,呈半月形将入口牢牢护住。
它们空洞的眼眶齐齐望向那片灰原,仿佛连这片承载了无数死亡与绝望的死土,也开始畏惧、甚至警惕那个时隔多年,即将真正归来的人。
他一步踏出,越过那道无形的门槛。
就在他的脚掌落地的刹那,整片死寂的灰原,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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