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干涸了的血迹。
程谭的呼吸骤然一滞,他似乎能听到自己脑门上血流的声音。太惊悚了……真的是这把老虎钳!
他隐隐记得这是房东留下的,据说是前任租客遗落的东西。他一直把它扔在抽屉深处,从未在意过。
为什么偏偏是它?
为什么它如此精确地出现在他昨夜的噩梦里?
难道仅仅是巧合?
他盯着钳口这几点暗褐色的污迹,梦中的触感、声音、画面碎片般汹涌回潮。
那股浓烈的铁锈腥味仿佛飘回来,再次萦绕在鼻端。
他猛地将老虎钳扔回抽屉深处,听到它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仿佛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这些无休止的噩梦活活逼疯。
必须找点事情做,必须离开这个被噩梦浸透的房间。
他胡乱地套上一件外套,抓起钥匙和手机,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公寓门。
清晨的江州市刚刚苏醒,空气里漂浮着湿润的雾气,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两旁,梧桐树叶子上挂满露珠。程谭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一夜的惊悸和持续的睡眠不足,让他头痛欲裂,眼前的世界象是蒙上了一层毛玻璃,边缘模糊晃动。他只想找一个地方,一个光线充足有人气的地方,暂时摆脱浑身浸入骨髓的冰冷恐惧。
转过街角,一个老旧的报亭出现在眼前。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走在老城区,这种不多见的绿色铁皮顶棚有些生锈,玻璃窗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杂志封面。
看过去,报亭的主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新送来的报纸。
程谭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了过去。他需要点东西,随便什么,能让他抓住一点现实生活的的与噩梦无关的东西。他的目光扫过报亭窗格内陈列的报纸,停留在最不起眼的一叠上。那是江州本地发行量很小的旧闻周报,纸张粗糙泛黄,记得专门收集整理一些陈年旧事、奇闻异谈,或者悬而未决的老案子,卖给一些有猎奇心理的读者。
“老板,”程谭沙哑的嗓子一开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麻烦……给我一份这个。”他指了指那叠旧报纸。
老头抬眼看了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没说什么,抽出一份递给他。程谭扫码付了钱,拿起散发着陈旧油墨味的报纸,走到报亭旁边一个供人休息的金属长椅前,他坐下来。
一缕冷风拂过他的脸颊,稍微驱散了点混沌。他深吸一口气,从麻木的恐惧中转出来,开始翻开厚厚的报纸。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他的视线毫无焦点地掠过一道道早已过时的新闻标题、豆腐块大小的gg、模糊不清的图片……时间哗啦啦的翻动,陈旧的报纸气息慢慢将他填充。
只是,当他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这是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报道。标题是黑体字,带着一种悬而未决的严肃感和似曾相识的冰冷:
【十三载悬案未破女子惨死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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