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夫叫的是郑景山,后来变成了郑令苓。
可惜最后还是卖了。
郑晏秋带她来了京城的时候,要给郑令苓买一间医馆,说是补偿她。她没要,看病这事不是你有一个医馆别人就会上门的,她要开也要自己开。
况且她来京城也不是为了开医馆的。
济善堂的张大夫年纪大了,儿子平时不着调,平时缺人看诊,郑令苓只说自己是涿州来的大夫,他也是考察了一个月才定下她的。
张大夫很喜欢这位郑娘子,平时话不多,做事麻利,心细踏实,医术也不错,对病人也足够耐心,忙的时候也能搭把手,索取报酬也不多。
就是平常跟着她的那个叫阿碧的姑娘,说是药童,但不干活不看病不抓药,就干杵在角落里,早上给郑娘子提个药箱来,晚上提个药箱去,每日喝六盏茶,病人不多的时候干脆拉把椅子坐着看郑娘子收拾药材,活得跟个监工一样,比他这个主人当的还惬意。
看着她干活的背影,他不由感慨:“郑娘子,你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郑令苓身形一顿,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甚至只是玩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她强忍过心中那股涩意,平复情绪后轻快道:“那要等下辈子了。”
“哦呦,就这么说定了,那可真是我下辈子的福气。”
张大夫一边捋着山羊须,一边瞅了旁边抠手指的阿碧一眼。要是下辈子是这种女儿,白搭他都不要。
阿碧自然感觉到了张大夫的目光,只好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寡淡的脸上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真不是她不想搭把手,她是真不认识半点药草。而且张大夫雇的是小姐又不是她,她在郑家当丫鬟当的可好了,陪吃陪睡的。
郑晏秋这几天应该是真的很忙,以前他再忙都会陪她吃晚饭,现在只有晚上他到她的院子里匆匆看一眼,他也不说话,见到她人就走,也一副怕她说话的样子。
大概还没想好把她嫁给谁,又怕她发表的意见把他吓死。
临近酉时,太阳西沉。
医馆也差不多要关门了。
郑令苓正在给最后的几个病人配药,突然街上传来一片吵嚷打杀声,紧接着便有个人突然撞破医馆的门,木屑飞溅,阿碧挡在了她面前,木屑擦过她的脸,脸上见了血。
“哎呦!”张大夫惨叫一声。
撞破门的是一个书生,像是被丢进来的。
外面传来怒喊声:“别以为你们是兵就了不起,告诉你们,杨禅,卢召安,王正南等大人已经请旨彻查了!科举舞弊是重罪,你们敢闹出人命,更是罪加一等!”
吵吵嚷嚷的,谈笑间医馆又挤进来一群人。
听起来像是有一群举子认为春闱舞弊,向朝廷抗议,被官兵镇压,两厢打斗之下一群文弱书生被逼到这条街,被官兵提起来一扔,就撞破了医馆大门。
每次春闱结束都有落榜闹事的,只是今年动静格外大。
张大夫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家医馆门长吁短叹,一边把闹事的举子按下来治伤赚药钱。
“明天闹,明天闹,今天先治伤,都带钱了吗?没带钱不看病。”
举子们骂骂咧咧进了医馆。
给阿碧处理完脸上的伤,有几个伤患被送到了郑令苓眼前。
其中一个绯衣书生一直侧身坐着,抬手遮着脸不让她看,也不回答她哪不舒服,她有些烦这种扭捏的人,用力拉下他遮脸的胳膊。
“诶,这位娘子……”对方有些无奈。
这人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很温和低沉的声音。
青年斯斯文文,样貌俊美,一双狐狸眼显得慧黠,嘴角有些擦伤,不过并不影响整体的姿容。
“哟,这不是陆探花,你不是考上了吗,怎么在这?”一边认识的人才注意到他。
陆云修尴尬一笑,吊着个手臂冲对方点点头,解释道:“我就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