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黯淡。见李嵩与随后赶来的石岩不请自来,他眉头当即皱起,语气带着几分病中的不耐:“李兄此来,莫非还是要为当年的秘卷之事争执?我身子尚未痊愈,实在无心论辩。”
李嵩却不恼,也不多做解释,只缓缓抬手,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的白光——正是“八句诀”的入门心法,柔和的生机气息在晨光中流转。他指尖轻弹,一缕平和的气息如丝线般飘向陈宏,精准落在他腕间脉门处。
原本还带着抵触的陈宏,在触到那缕气息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沉滞的经脉竟传来一阵久违的暖意。他挣扎着坐直身子,语气里满是震惊:“此乃何法?竟能温润我受损多年的经脉!”
“这便是苏姑娘传授的‘八句诀’。”李嵩趁机将札记递过去,又将八十年前的疑点、李三的嫌疑一一细说。陈宏越听越惊,浑浊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待接过札记细读完毕,他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纸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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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陈宏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挣扎着从枕下摸出一个紫檀木盒。木盒周身刻着细密的云纹,边角包着铜皮,透着岁月的厚重。
他打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一本比李嵩的札记更显陈旧的手札,纸页边缘已开始脆化,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这是我祖父陈昊的亲笔手札,”陈宏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郑重,“他临终前再三叮嘱,需传于族中主事者,不到真相大白之日,绝不可示人。今日,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苏瑾与石岩凑近细看,只见手札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愤懑与不甘,部分墨迹因书写时的用力而晕染开来,可见当时心绪之激荡:
“祭典后与李源兄论及灵泉阵图,正争执间,肘后‘少海穴’忽地一麻!那麻意来得猝不及防,手臂瞬间失力,阵图脱手飞出——此绝非吾意!回首时,唯见李三立于身侧,他面上虽作惊惶,眼底却无半分担忧,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此疑团塞胸八十载,恨无实证,无法洗刷污名,更连累陈、李两族反目成仇,世代为敌,痛哉!痛哉!”
【真相大白】
两份跨越三代人的记录,一份是李氏口述整理的族事札记,一份是陈氏亲笔书写的临终手札,却在“李三暗中暗算”这一点上完美印证。密室内一片死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清脆得刺破沉闷,更显此刻的沉重与唏嘘。
“肘后一麻好个李三!好个隐忍的奸贼!”陈宏猛地捶打床榻,声音因悲愤而沙哑,眼中蓄满了泪水,“竟让他的后人潜伏在我等身边足足八十年,借着两族恩怨兴风作浪,屠戮会唱《同心谣》之人,妄图毁我灵泉城根基!此等恶行,天地难容!”
一直沉默观察、梳理线索的石岩,此时适时沉声开口:“如今真相已明,李管事的狐狸尾巴已然暴露。当断则断,不可再给他们喘息之机,否则必成大患。”他看向李嵩与陈宏,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语气笃定,“我们需设一计,逼他主动现出原形,让他为八十年前的阴谋、这些年的杀戮,付出应有的代价!”
【祥和暗涌】
计策既定,陈、李、石三家立即暗中联动,灵泉城的风气在短短数日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的街巷里,不再是往日的沉寂与疏离。孩童们背着书包上学时,口中传唱着《同心谣》的调子:“灵泉清,灵泉明,照见李家织,照见陈家耕”歌声清脆如铃,引得早起的农户驻足微笑,甚至跟着轻声哼唱,暖意顺着歌声在街巷间流淌。
城西的灵泉边,往日里略带浑浊的泉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透亮,阳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几尾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