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开始胡言乱语,说‘水脏了,人也脏了’,我再追问,她就昏过去了。”
话音落下,院里瞬间没了声音,连风吹过窗棂的响动都格外清晰,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林逸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推进井里?就因为唱了《同心谣》?那王婆婆……现在还活着吗?”
“要是真被推进井里,恐怕早就没了。”苏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必须查清楚。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查灵泉城的旧案,去问城里的老人,看看这几十年里,有没有人因为唱那歌谣丢了性命,尤其是……坠井身亡的。还有那个王婆婆,她是谁,住在哪里,和冯氏是什么关系,这些都要查清楚。”
秦天点点头,语气坚定:“我去城门口的茶馆问,那里的老人多,知道的事也多。陈远,你去陈家的祠堂查族谱,看看有没有姓王的妇人,或者和李家有关系的王姓人。林逸,你和苏瑾去县衙查旧案卷宗,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记录。”
几人商量好分工,又叮嘱药师婆婆好好照料冯氏,才趁着夜色离开小院。他们不知道,就在此时,李家的后院里,一道黑影正悄然翻墙而出。那人穿着深色的衣袍,压着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李管事。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几分急切,脚步轻快地穿过小巷,快步走向城北的阁楼。
阁楼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李管事推开门,对着屋内的吴先生躬身道:“吴先生,林逸他们最近总往无怨寺跑,今天还去了药师婆婆的小院,恐怕已经找到《同心谣》的线索了。还有冯氏,她今天醒了,药师婆婆还在旁边照料,她当年看到的太多,知道我们污染灵泉的事,留着迟早是个祸患,得尽快除掉!”
吴先生坐在阴影里,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知道了。冯氏活不过明早。”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扔给李管事,“这里面是‘牵机散’,无色无味,掺在药汤里,没人能查出来。你去办,别出岔子。”
李管事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躬身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像一道烟般融入黑暗。
阁楼内,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吴先生缓缓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阴狠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算计和杀意。
一边是针对垂危老妇的灭口计划,毒药已备好,只待天明;一边是追寻真相的调查准备,分工已明确,只盼天亮。
两道看不见的线,在灵泉城的黑夜里悄然靠近,像两把即将交锋的刀,即将在黎明时分,撞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而这场交锋的结果,不仅关乎冯氏的性命,更关乎灵泉城的未来,关乎《同心谣》背后隐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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