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
田魁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苦心经营的包围网,他引以为傲的“固若金汤”,在人家匪夷所思的计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田魁口中喷出,洒满了身前的地图。
那张地图上,火云城的位置,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大将军!”
“快!快传军医!”
大帐内顿时乱成一团。
臧百元没有去管吐血的田魁,他像一尊石像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火云城没了。
房将军完了。
那百万守军,完了。
他那个完美的“包饺子”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破产。
不,还没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重新迸发出一丝疯狂的光芒。
“援军!我们的援军呢!”他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副将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铁钳。
“立刻传令给五支策应军团!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火云城!不!让他们直接绕过火云城,进攻安城!萧惊尘的主力都在火云城,安城现在必然空虚!”
他像一个输光了本钱的赌徒,要把自己最后的筹码全都押上去。
那名副将被他抓得生疼,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将军,我们我们已经联系不上那五支军团了”
“什么叫联系不上!”臧百元的声音变得尖利。
“从今天凌晨开始,派往那五个方向的传令兵,就有去无回我们怀疑怀疑他们可能”
“可能什么!说!”
“可能遭遇了埋伏!”
“轰!”
臧百元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个大锤狠狠砸中。
联系不上。
有去无回。
遭遇埋伏。
这几个片语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景珑!
又是景珑!
萧惊尘手下那条最阴险的疯狗!
他竟然用一支部队,就把自己精心布置的百万援军,全都给按死了?
这怎么可能!
那是整整一百万人啊!不是一百万头猪!
就算站着不动让他们杀,也要杀上几天几夜吧!
“啊——!”
臧百元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临死前的哀嚎。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眼前的桌案疯狂地劈砍起来。
“萧惊尘!萧惊尘!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木屑纷飞,文书四散。
在场的云州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看着状若疯魔的臧百元,谁也不敢上前。
他们知道,这位在云州德高望重,算计了一辈子的老将军,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心态彻底崩了。
先是后方粮仓被烧,断了后路。
再是火云城一夜陷落,破了前锋。
最后是百万援军失联,没了指望。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是臧百元,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疯。
田魁在亲兵的搀扶下,好不容易顺过气来。
他看着发疯的臧百元,又看了看地图上那片刺眼的血迹,脸上满是灰败之色。
他知道,从火云城陷落的那一刻起,这场仗,他们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上,也不是输在装备上。
是输在脑子上。
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萧惊尘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三岁孩童,在跟一个弈棋国手下棋。
你还在为吃掉对方一个子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对方早已布下杀局,只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