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讨伐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田魁与臧百元一夜未眠。
他们没有等来火云城守军与镇北军鏖战的消息,反而先等来了自己后方大营被袭的军报。
“报——!大将军,臧老将军!不好了!”
一名将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盔甲上还带着血迹。
“昨夜三更,我军位于云州腹地的中心粮仓,遭到一股不明敌军的突袭!”
“敌军人数不多,但战力极强,行动迅如鬼魅。他们炸毁了我们囤积的三十万石粮草,烧毁了近万套备用军械,然后然后就消失了!”
“什么?!”
田魁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名将领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粮仓没了?三十万石粮草都没了?”
那可是他们七百万大军近一个月的口粮!
臧百元也是脸色大变,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可能!粮仓守军足有五万,还有阵法守护,怎么可能被轻易攻破!”
那将领哭丧著脸:“那伙人那伙人根本不跟我们正面打!他们直接用了威力巨大的爆炸物,从内部引爆,等我们反应过来,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我们的人冲进去,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废物!一群废物!”田魁怒吼一声,一脚将那将领踹翻在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这次出征,他号称七百万大军,实际上粮草辎重只备了三个月的量,就是打着速战速决,以战养战的主意。
现在,一个月的粮草就这么没了。
这仗还怎么打?
臧百元比他稍微冷静一点,他想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是赵武”他干涩地开口,“只有北疆的青军,才有这种神出鬼没的本事。”
“萧惊尘他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了一支奇兵,直们的心脏!”
这个认知,让两位主帅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们自以为把萧惊尘的兵力部署摸得一清二楚,以为对方的主力都在安城和火云城一线。
谁能想到,人家早就分兵绕后,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这不可能”田魁还在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哪来那么多的兵力?他总共才多少人?”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紧急军情!”
一名探子冲了进来,神色比刚才那个将领还要慌张。
“火火云城陷落了!”
“什么?!”
这一次,田魁和臧百元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整个大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的将领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那个探子。
火云城陷落了?
开什么玩笑!
从镇北军兵临城下,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一夜!
仅仅一夜!
一座驻兵百万,城防坚固的雄城,一夜之间就陷落了?
这他妈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你再说一遍!”田魁一步步逼近那个探子,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探子被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用尽力气喊了出来。
“千真万确!昨夜子时,镇北军用妖法引燃全城,火光冲天!今早我们的人冒险靠近查看,火云城的城头,已经已经换上了镇北军的旗帜!”
“妖法”臧百元咀嚼著这两个字,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
“是飞絮是这个时节的飞絮!他们利用了飞絮!”
他想起来了,军中的一些老兵曾经抱怨过,说这个季节的飞絮富含油脂,极易点燃。
可谁会把这玩意儿当回事?
谁能想到,这漫天飘舞,司空见惯的东西,竟然能成为攻破一座百万雄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