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听完,愣住了。
他设想了无数种镇北军的进攻方式,雷霆突袭,分兵合击,甚至是用骑兵穿插搅乱他的后方。
他万万没想到,萧惊尘的第一招,居然是这个。
李洵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只觉得一阵荒唐。
“本王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过是些无稽之谈,一群贱民的想法,能顶什么用?萧惊尘是没人可用了吗,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文士却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王爷,这正是萧惊尘的高明之处,此乃攻心之计。”
“攻心?”李洵嗤笑一声,“一群泥腿子,攻他们的心有何用?”
“王爷,这其中有两个极大的隐患。”
文士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若此战我们胜了,自然一切好说。可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战事不利,云州失守。届时北疆大军入境,有今日这番言论做铺垫,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拢民心,稳固统治,云州的百姓甚至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其二,也是最要命的一点。”
文士加重了语气。
“我们这些大军,看似很多,可面对镇北军,谁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一旦战事陷入胶着,需要我们从民间紧急征兵时,百姓们心中同情北疆,厌恶朝廷,谁还愿意为我们卖命?”
李洵的面色变了变。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笑话!”
“一群贱民而以,本王需要他们卖命,是他们的荣幸!”
“到时候直接强征就是了,谁敢不从,就地格杀!本王不信,屠刀之下,还有人敢说个不字。”
文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位王爷,已经听不进劝了。
就在大厅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一名身披重甲的将领,满面红光地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大喜啊!”
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刚刚收到中州传来的消息,朝廷集结的五百万大军出征了!”
“最多十日,就能抵达我们云州!”
这个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李洵的心脏。
“好!好!太好了!”
李洵一拍桌子,放声大笑。
时间在李洵的惴惴不安中一天天流逝。
他贵为云州王,手握大军,可这心里,却像是悬著一块石头,七上八下。
心腹不止一次地向他保证,云州边境固若金汤,别说镇北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两百万大军守上三个月也绰绰有余。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他要面对的,是萧惊尘。
那个名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对镇北军的了解越深,心中的忌惮就越重。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北疆那边除了在安城屯兵百万,就再没了动静。
萧惊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云州王府,议事大厅。
门客、谋士、将军,济济一堂。
李洵坐在主位,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诸位,好消息!”
“田魁将军亲率五百万大军,最迟明日,便会进驻我云州!”
他站起身,对着堂下众人遥遥一拜。
“这段时日,辛苦诸位坚守边境,将那镇北军死死挡在安城,功不可没!”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将军站了出来,正是负责火云城防务的房将军。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
“王爷,依末将看,那镇北军根本就是言过其实。”
“末将在火云城布下天罗地网,他们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