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麾下的青军精锐,早已化整为零,像一滴滴水融入大海,潜入了云州各大城池。
他们没有带刀,带来的,是另一种更锋利的武器。
一张张粗糙的纸,上面用最通俗的白话,写着一件事的来龙去脉。
“东疆丢了三十六座城,朝廷不去惩罚打了败仗的镇东侯,反而要割我们北疆的朔北城去求和?”
“凭什么?”
“这不就等于你家邻居杀人放火,官府却把你抓去砍头顶罪吗?”
这个比喻,粗俗,却直白得让每一个识字的百姓都看懂了。
一时间,云州炸了锅。
“我操,还有这种事?”
“怪不得北疆要翻脸,换我我也翻!”
“镇北侯在边关流血流汗,保我们大炎平安,朝廷就这么在背后捅刀子?”
舆论的风向,在青军的引导下,发生了奇妙的偏转。
紧接着,第二波消息被放了出来。
“镇北军军纪:不伤无辜,不扰百姓。”
“镇北军打妖蛮,尚且只杀披甲之士,从不屠戮老弱妇孺,对待我大炎同胞,只会更加爱护。”
“此战,只为讨一个公道,只针对大炎皇朝的军队,与云州百姓无干。”
“若战事波及,镇北军愿为云州百姓开辟安全区域,提供庇护。”
这些消息,配上了镇北军在北疆开荒屯田,救济灾民的种种事迹。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不只是云州,连同周边几个州,都开始流传起镇北侯和镇北军的“义举”。
北疆不再是一个代表着杀伐的符号。
它成了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依旧坚守底线的悲情英雄。
无数百姓的同情心,被精准地勾了起来。
云王府。
云州王李洵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他手里有两百万兵力,是大炎皇朝除中州禁军外,最强的一支地方军。
可他要面对的,是萧惊尘。
是那个把妖蛮两族打得俯首称臣的镇北侯。
“安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躬身回答:“王爷,北疆已经有动作了。”
李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
“他们打过来了?!”
“这么快!边防呢?我们的斥候呢?为什么现在才报!”
他一连串的问题,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惊慌。
文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王爷息怒,镇北军没有打过来。”
“那你说他们有动作了?”
“他们他们在我们云州各地发传单,讲故事”
文士将青军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