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赔一大笔钱。”
“老孙家砸锅卖铁,把地都卖了,还是凑不够。”
“墨家就假惺惺地说,可以让他们卖身为奴来抵债。”
“这官府也不管管?”萧惊尘问。
“管?”那大爷冷笑一声,“官府跟他们就是一伙的!这天微城,明面上是侯爷的,暗地里,早就是他们这些世家的天下了。”
百姓的言语里,充满了愤怒,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力与畏惧。
萧惊尘的视线落在囚车上。
车里一共四个人。
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正是孙可人。
她旁边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应该是她的母亲。
角落里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汉,口中还在溢血,是她的父亲。
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握紧拳头,满面悲愤。
四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两个字:绝望。
孙可人看着重伤的父亲,又看看悲泣的母亲,眼泪无声地滑落。
是她,都是她连累了家人。
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了一片锋利的碎瓷片。
就在她准备将瓷片划向自己脖颈的时候。
一道身影,挡在了囚车前。
押送的护卫见有人拦路,当即破口大骂。
“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滚开!”
“知道这是谁家的车吗?找死?”
萧惊尘没有理会叫嚣的护卫,他只是看着车里的孙可人。
“把车门打开。”
一名护卫怒极反笑。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抽出腰间的棍子,恶狠狠地冲了上来。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做人!”
萧惊尘侧身一让,右手探出,在那护卫冲过身侧的瞬间,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
那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剩下的三名护卫见状,又惊又怒。
“一起上!”
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围攻上来,棍棒带起风声。
萧惊呈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同鬼魅,在三人的攻击缝隙中穿梭。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那三名护卫也步了同伴的后尘,全都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的百姓全都看傻了。
这年轻人,身手也太好了吧!
最先被打翻的那名护卫挣扎着爬起来,捂著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敢劫墨家的车!你死定了!”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朝一个方向跑去,看样子是去搬救兵了。
萧惊尘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
他走到囚车前,伸手在铁锁上轻轻一捏。
“咔嚓”一声,那精铁打造的锁头应声而断。
他拉开车门。
“出来吧。”
车里的四人却是一动不动。
那个青年男子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
“多谢多谢壮士出手相救。”
“可我们不能走。”
“我们已经是墨家的奴隶了,身上有奴籍烙印,私自逃跑,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
孙可人也对着萧惊尘盈盈一拜,泪水涟涟。
“恩公,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墨家在天微城一手遮天,您是斗不过他们的,您快走吧,不要被我们连累了。”
他们不恨吗?
恨。
可长久以来的压迫,让他们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