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萧惊尘起了个大早。
他推开窗,天微城的晨曦映入眼帘。
秦伯与厉锋等人已先行一步,按他的吩咐,去探查中州的风土人情了。
他自己,倒想一个人走走。
驿馆外,负责接待的中州礼仪官正恭敬候着。
“侯爷,今日行程可有安排?”
萧惊尘摆了摆手。
“不必费心,我独自出去逛逛。”
“晚膳也无需准备。”
礼仪官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独自外出?
连个护卫都不带?
这位爷的心也太大了吧。
错愕归错愕,他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下,随即转身,一路小跑着去向侯府汇报。
中州侯府。
白正听完礼仪官的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个人?”
“他就不怕我们设下埋伏,刺杀他?”
一旁的墨将军也是满脸不解。
“此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
白正将视线投向了来固安。
“固安,你怎么看?”
来固安抚著胡须,沉思著。
“侯爷,依下官之见,此事绝不简单。”
“萧惊尘此人,从北疆一路走来,行事滴水不漏,心思缜密。”
“他敢一个人在天微城闲逛,只有一种解释。
“他在试探我们。”
白正身体前倾了几分。
“试探?”
“没错。”来固安的分析有条不紊,“他明面上独自一人,但厉锋、秦伯那些高手,定然潜伏在暗处,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他这是在看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真派人动手,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他甚至可能借此为由,直接向我们发难。”
白正听得后背有些发凉。
“好一招引蛇出洞。”
他赞同了来固安的判断。
“传我命令,所有人都给本侯把眼睛放亮点,约束好手下的人。”
“谁也不许去招惹萧惊尘,就当不知道他出去了。”
“是,侯爷。”
侯府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天微城的高层都收到了一道严令:遇到镇北侯,绕道走。
他们哪里想得到,萧惊尘压根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单纯觉得,有谁需要保护,那也该是别人。
天微城不愧是中州首府,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
因为北疆与中州通商已久,这里的许多建筑风格和商品,都带着几分云京郡的影子,让萧惊尘感到一点熟悉。
走着走着,前方一阵骚动,人群纷纷避让。
一辆破旧的囚车,在几名家丁的押送下,吱呀作响地驶过长街。
车里关着的,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囚犯,而是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人。墈书君 首发
他们的脖子上,都套著冰冷的铁链。
“又是墨家在抓人啊。”
“唉,可怜的老孙家,这下全完了。”
身旁传来路人压低声音的议论。
萧惊尘停下脚步,向旁边一位大爷拱了拱手。
“老人家,请问这是?”
那大爷看了看他,又瞧了瞧远去的囚车,叹了口气。
“小哥外地来的吧?”
“这是奴隶。”
“囚车里的是城东的老孙家,本本分分的庄稼人。”
“就因为他家女儿孙可人长得水灵,被墨家那个小王八蛋看上了。”
另一个路人也凑了过来,愤愤不平地补充。
“什么看上了,就是强抢!”
“先是说老孙家偷了他们家的东西,告到官府,官府连审都不审,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