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回我大炎三十六座富庶城池,怎么算都是赚的!”
“萧惊尘拥兵自重,早已是心腹大患,正好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他若遵旨,那是他臣子的本分。他若抗旨,那便是反贼!我朝正好师出有名,调集天下兵马,一举平定北疆!”
一名又一名大臣跪下,声泪俱下地哭求。
他们或是真心担忧子侄,或是早就看萧惊尘不顺眼,此刻在严嵩的引导下,竟形成了一股诡异的默契。
割让朔北城,在他们口中,从丧权辱国,变成了一石数鸟的“神操作”。
顾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群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到的,是一张张被私欲和恐惧扭曲的脸。
女帝静静地看着下方这出闹剧。
她看着声嘶力竭的顾言,看着老谋深算的严嵩,也看着那些痛哭流涕的“忠臣”。
她什么都明白。
她知道这是阳谋,知道这是陷阱,也知道这群臣子的私心。
可她,是大炎的女帝。
她需要一个稳定的朝堂,而不是一个因为东疆惨败而分崩离析的烂摊子。
良久。
她缓缓靠回龙椅。
“拟旨。”
顾言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严嵩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他再次躬身。
“陛下圣明。”
“臣以为,此事当双管齐下。一方面,可派使者前往东疆,与蛮烈虚与委蛇,答应其条件,稳住他们,防止其继续南下。”
“另一方面,”严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阴狠,“陛下可以,以圣旨测试萧惊尘态度”
“若其有二心,北疆地势,易攻难守。我等只需摆出雷霆之势,那萧惊尘,便如瓮中之鳖。”
“攘外必先安内。说句大不敬的话,铲除一个拥兵自重的藩王,远比彻底击溃三族联军,要容易得多。”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宣布了他们的最终目的。
不是为了换回失地,不是为了救回俘虏。
是为了弄死萧惊尘。
“退朝。”
女帝疲惫地挥了挥手,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起身,走向后殿。
“陛下!陛下!”
顾言还想再劝,可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帷幕之后。
群臣散去,严嵩路过顾言身边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顾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盘棋,你已经输了。”
顾言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而走在回宫长廊上的女帝,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本不想这么快就和萧惊尘撕破脸。
甚至,她还想过,或许可以和那个男人,成为真正的君臣。
可局势,却一步步将她推到了悬崖边上。
这一道圣旨下去,再无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