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温不火的,今天因着蹭了中考的光,来买花、领花的人一直排到门口。
宿婴从小收花到大,却没给人送过一束。她流连花丛一会儿,看着各式标签上繁杂的花语,很快没了耐心。
“你自己挑吧。”
谢明楼眸光微深,没有动作。
他心里很清楚,宿婴并不是真的在意他,只是通过他来断了厉泽谦的念头。
真无情。
不过这种性格的她,才值得他花心思。
拒绝追求者的时候这么凉薄,这样的人一旦动了心,会很有趣吧?
“学姐,我可以不要花吗?”
宿婴划屏幕的指尖一顿,抬起眸。
他朝她走近两步,长睫微垂。
“我父母工作忙,常年在外出差。今天他们也没有回来,学姐愿意来陪我买花,我已经很开心了。”
“宿皓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也一直很羡慕宿皓有这么疼爱他的姐姐。”
他这话真假参半,却恰到好处低下了白皙修长的脖颈,眼尾坠着点红。
“所以学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宿婴静静听他说完。
面前的少年比她高出一头,桃花眼里泛着盈盈水光,正专注地凝视着她。纤长的睫毛偶尔轻颤,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心思不纯,但实在漂亮。
她抬步走出花店,来到空旷处,回眸。
“不是要抱吗?”
谢明楼凝视着她,走近半步。
他没有直接贴上来,而是微微俯首,把自己送进她怀里。
先是额头抵上她的肩。然后是手臂,慢慢环上来,绕过她的后背。
将她的肩、颈、背一概拢住,这才一点一点收紧。
宿婴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拥抱,像被某种软体动物的触/手缠绕住一般,透不过气。鼻间只余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拧眉,刚要抬眸。
面前的人却忽然松开手,鼻尖从她耳垂擦过。
“谢谢学姐。”
他笑容乖软漂亮,温声道:“我该走了。”
宿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渐深。
*
中考假期结束,临高的学生们纷纷返校。
高一级部如今分为截然不同的三派人。
一派依然和以前一样,按部就班过日子;一派自知跟竞赛部无缘,索性放弃了其他科目,一头扎进选科里。
而最后一派,也是竞争最激烈的一派,正为那六十个名额争得如火如荼。
晚自习,校外。
培训营人数比起之前又有增加,此时刚结束一节课,众人聚在一起讨论。
“卷得我好累啊,咱们至于晚自习也上课吗?”
“现在卷点又不过分。”
“怎么,你还想考过那位啊?”
教室里静了一瞬。那个名字在培训营里已经是心照不宣的存在,没人会主动提起。
一人率先打破沉默,是那个叫陈浩泽的男生。
“我考不过,不代表别人考不过啊!我记得衍青哥上次是年级第二吧,不比她低多少。咱们现在有这么好的资源,她有什么?”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她平常看着傲,其实家里条件不怎么样,我听说她家只有她和她弟……”
“什么什么?”众人顿时八卦。
“够了。”周衍青冷声打断。
他眼眸未抬,合上笔盖。
趋炎附势的蠢货,思想早就被优绩主义完全荼毒了。如果不是今后可能成为同学,他绝不会理睬这些无聊的蛆虫。
不过陈浩泽有一点确实没说错。
他们有竞赛部的教师亲自授课,有每周一次的押题精练。而宿婴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厉害,现在也是单打独斗。
他给过她机会了,是她不珍惜,硬要和他对着干。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