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站在讲台上给他们分发留校申请书,一边叮嘱一天后的中考假期,走读的回家自习,住宿的同学可以申请留校。
宿婴眯着眼看向窗外。
真好,一切都在向正轨进行。
*
中考当天。
宿婴难得放假,却比平常起得更早。
“准考证、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文具检查了吗?”
“查了!”
宿婴最后给他整了整衣领:“油条吃了吗?”
“吃了,还吃了两个鸡蛋!”
她失笑:“主科满分是120。”
“走吧。”
宿皓运气很好,分配在临高本部考试。学校周边限行,他们这一路还算畅通。
宿婴直到目送他进了校门,才转过身。
考试持续了三天。
最后一场,她提早来到临高门口等待。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有人捧着花,还有人举着相机。
“宿婴。”
她回过眸。
厉泽谦两手各捧着一/大束花。阳光落在他肩上,衬得那张俊颜格外招摇。
他笑吟吟地:“好巧。”
宿婴勾唇:“你也来看中考?”
“算一半,”他笑得张扬,下巴向右边点了点,“这束是给宿皓的。”
“而这束……”
宿婴顺着他目光看去。
包装明显更精致的红玫瑰,开得正娇艳,花瓣上还滚着水珠。
“是给你的。”
她哼笑一声,从他手中接过花。
两人并肩站在校门口。
厉泽谦垂眸盯着她侧脸,忽然开口:“收了我的花,代表什么啊?”
“什么也不代表。”
她睨着校门,懒懒弯唇。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宿皓挟在人群中奔向校门口,身侧的少年不紧不慢走在后面。
“姐!…泽谦哥?”
厉泽谦笑着把手中的花递过去,揉了把他的头发:“怎么样?”
“我感觉发挥得不错,好多题明楼都给我押中了!”
宿婴抬眼,目光这才落向他身后的人。
他今天没背书包,指尖拎着个透明文件袋。瓷白的脸颊,精致的眉眼,在一众同龄人中格外出挑。
是不管男女都会认可的容貌。难怪有被人追求的资本。
周围的学生固然有喜怒哀乐的,但无不依偎在家长身边,像宿皓这样抱着大花束的也不在少数。
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
她轻轻皱起眉头。
“给。”
谢明楼抬头,对上的便是她挑起的眉,“玫瑰也是花。”
“谢谢学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从旁边伸过来,把那束花截下了。
“小学弟,知道这是什么花吗就收?”
厉泽谦直直看向她,眼底却没有笑意。
“宿婴,我送你的红玫瑰,你确定要把它送出去吗?”
“花而已。”
她将那束玫瑰塞回他怀里,“你介意的话,我直接带他去买一束也没什么。”
宿皓见气氛不对,小声开口:“那什么,姐……我先去同学家玩了哈。”
原地只剩下三人。
厉泽谦垂眸看着怀里的花,忽地笑了:“宿婴,你好样的。”
“一次一次作践我的喜欢,是不是很爽啊?”
他慢慢抬手,玫瑰“哐当”一声落进校门口的垃圾桶,“再追你,我就不姓厉。”
看着眼前逐渐走远的身影,宿婴眼底波澜不惊。
半分钟后,她才侧头道:“走吧。”
谢明楼始终一言未发,听到她的话,应了一声便跟上去。
像被领养的小狗终于找到主人。
*
学校后门的小街有家花店,平常生意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