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乌桑表情痛苦,抬头看钟叙舟的时候,还要控制自己不因身高差距而对他翻白眼,闻言更是一口气没喘上来:“你……你……”
他居然拉了自己整整一圈。
不能再说话了,再说下去,她真的感觉自己要吐血了。
田乌桑此时真是有苦说不出。在以前的学校,她好歹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刚来星野的第一个星期,跑操也是一直只要求跑两千米就够了,当时她还可以轻松应对。
可谁家学校周一上来跑操就是四千米啊!
怪不得要记名,原来周一跑操的圈数翻倍了,四千米对没怎么锻炼的人来说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跑的。
前面几圈田乌桑还能很轻松地应对,但是等到最后这几圈,她真的从来没一口气跑过这么多,每多跑一步都是对自己的身体极限发出挑战。
就像现在一样。
钟叙舟这几天在田乌桑身上吃瘪的次数不计其数,他攒了一肚子憋屈,现在终于也是找到了反击手段。他恨不得停下来陪着田乌桑一起跑,观察她痛苦的表情,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过了一会,钟叙舟给出了一个很诚恳的评价:“同桌,你现在已经不是在跑,而是在走了。”
烦人的钟叙舟像个蚊子一样,在她耳边嗡嗡闹着,一会评价她的跑步姿势,一会评价她的呼吸频率,从头到脚对田乌桑进行一个惨无人道的评判。
而田乌桑,她连瞪他的力气都要从骨头里挤出来,她现在已经力竭到了极点,连张嘴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钟蚊子,快滚开啊!
又过了一会,钟叙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田乌桑,你现在和那个袋熊跑步的样子一模一样。”
嗯嗯,就他和蚊子一样飞的最快了,为什么这半圈这么漫长啊!
很轻松地到达了终点站,钟叙舟停下步子,呼吸都没怎么乱。刚才半圈里他已经看够了田乌桑的笑话,才不陪她接着跑呢。
田乌桑幽怨地看着他,带着满心的悲愤继续过弯道,连跑带爬在操场上跑最后一圈。
跑完的学生们个个喘得和牛一样,一点都不想看见这该死的红色跑道,休息片刻后边往教室那边撤离。
渐渐地,操场空了下来。十个、五个……田乌桑:变成了整个操场最晚跑完的人。
连监督的体育老师都早早走了。虽然最后一圈很痛苦,但毕竟跑都跑了,如果能跑完,那也是蛮不错的一项成就。
怀着这种就剩最后一圈的究极信念感,田乌桑终于晃晃悠悠跑到了终点站,身体甚至还不受控制地多往前走了几步,差点一头栽进前面的草坪里。
她现在走路都费劲,两条腿棉花一样发着颤,还好操场旁边有自助取水的地方。田乌桑迈着丧尸般的步伐,一步步往自助机那边挪动,她眼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东西,满心只有对喝水的渴望。
小小地抿了一口,温润的水滑过铁锈味的喉咙,田乌桑才终于复活过来,听到旁边有人在叫她。
钟叙舟和萧尔浮一起倚在旁边的墙上,两个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终于被看见,看着喘大气的田乌桑,钟叙舟震惊地问:“不是吧,你才跑完?”
“滚啊!”
田乌桑忍他很久了。新仇带着旧恨,她手边没有趁手的武器,想也没想就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朝着某只吵人的蚊子那边扔去。
矿泉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钟叙舟轻松接住,瓶身在他手心里发出一声脆响。
“还要送水给我?田乌桑你也太客气了,那我就收下喽。”钟叙舟继续挑衅。
萧尔浮从钟叙舟身后探出头来,好奇的目光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转头问道:“这就是你的新同桌?”
钟叙舟把矿泉水瓶抛着玩,瓶子上上下下翻着跟头,回他:“是啊,一个爱管闲事、跑得很慢的怪力女,很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