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乌桑又摁了下二档开光,把手电筒的光线调为绿色,冲钟叙舟咧嘴一笑。
“我在等你啊。”
她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提着他刚才丢过来的书包,显然在这里等待已久。
一个黑暗的、没有人会经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女学生。要是换一个怕黑怕鬼的人过来,见到这种场面高低要哀嚎几声。
但田乌桑想错了,钟叙舟不怕这些。
他从上往下俯视着,用一种看蠢蛋的眼神看她,然后干脆利落地从墙边跳了下来。
“等我是吧。”
钟叙舟平稳落地,朝她走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田乌桑其实也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如果没看错……他好像在嘲笑?
幽绿色的光源直冲头顶,照得眼睛生疼。田乌桑眨了眨眼,把手电筒换了个角度,照着钟叙舟直直走过来的身影,看着他因光线而隐隐发绿的俊脸。
可恶!
为什么和想象的不一样,他不害怕!
钟叙舟走过来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要寻仇的,沈月宴说的那几个前同桌的遭遇还历历在目,田乌桑一边把捡来的书包抵在胸前,一边连连后退。
“不是,你别过来啊!”
他不害怕是一回事,但攻守异形,田乌桑突然发现自己玩了一个很蠢的小把戏。
钟叙舟才不管她在说什么,两个人猛地距离拉近,他一把抢过了田乌桑的手电筒,将其放在手里把玩。
这就是个很便宜的手电筒,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照一下光没有任何其他功能。
还以为这里面放了什么监听器或者夜视监控……是他高估她了。
用钱买的小手电筒被抢,田乌桑做势要去抢回来。然而由于身高有差距,钟叙舟将其举到头顶,明摆着不想还给她。
田乌桑:“……?”
钟叙舟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不是很能吗?给我跳起来抢啊,田贞子小姐。”
田乌桑:“…………”
“哦,送给你了,钟翻墙。”
哈,钟叙舟明摆着要耍她玩,她才不会干这么蠢的事呢,这手电筒不要也罢。
小巧思没吓到人,田乌桑颇为失望。她嘴角向下一弯,牢牢地抱紧书包,随时准备逃跑。
钟叙舟就是要耍她玩,可惜她也不上当。两个很无趣的人面面相觑,钟叙舟低着头把玩着那只完成了使命的手电筒,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等田乌桑回答,他又自顾自给出了答案:“想堵我?”
堵得住吗她?
难不成以为没有书包他就会乖乖回去?那田乌桑也太天真了。
田乌桑不语,只是悄悄将手伸入书包侧边口袋,如愿以偿找到了东西,将其撰在手心里,耐心地回答他:“钟叙舟,我不是堵你,而是你翻墙逃课就是不对的。”
一边说,她一边把书包递还给钟叙舟。
钟叙舟并没有接,他只是笑着问:“我看到了,你刚才拿了我什么东西?”
被发现了。
“我可没拿你东西,你抢走了我的手电筒,自然也要留下点东西和我交换才行。”
田乌桑将手心的东西展示给钟叙舟看,金灿灿的校牌上印着钟叙舟的名字,现在就放在她的手掌心里。
“钟叙舟,翻墙是很危险的,你大可以光明正大从校门口出去,”田乌桑缩回了自己的手心,苦口婆心地劝他,“但我还是建议你最好不要逃学。”
“万一在外面出了点什么意外,都没人能为此负责,到时候我们这些负责监督你的人就倒大霉了,你说对吧?再说了,实在想出学校,你从正规渠道直接走不好了,这样谁都不会阻拦你。”田乌桑认真地建议着,真心希望钟叙舟能安分点。
钟叙舟嗤笑一声,因为身高带来的差距,他看田乌桑需要低头,神色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