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一切照常。
徐今这学期加入了羽毛球社,社团那边有很多合得来的球搭子,她这星期几乎天天晚上都要去打球,今天也不例外。
周四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她和沈月宴下课后直接去吃了晚饭,球拍和球都还放在教室里。
沈月宴这家伙,每天晚上决不在学校多呆一分钟,一到晚自习就让司机过来接人,溜得超级无敌快。但徐今今天还想去打球,她吃完饭约好了时间,绕道回去教室里拿球拍。
教室里坐着学习的依然是那几个熟人,但徐今余光一瞥,意外发现有新情况。
她的前桌,爱学习的田乌桑同学,此时桌面上空空,不见人影。
奇怪……
没人知道田乌桑跑哪去了,就连她的同桌钟叙舟也不知道,因为他现在正准备翻墙逃出去。
出学校的方式有很多种,但钟叙舟向来不走寻常路,他就喜欢自己给自己制造点难度。
东南角的28栋围墙处,一个漆黑的人影如期而至。
这边幽深而安静,既是监控盲区,又不在路灯光照的范围内,黑漆漆一片,很少有人会在晚上路过这里。
除了某人。
少年十分熟练地先把书包丢过墙,然后活动活动筋骨,细长而有力的指尖扒到墙边,手臂借力,双腿一蹬就越上了墙头。
高高的围墙上,月光把钟叙舟的校服也染成了银白色。晚风似乎也偏爱他,将其额前的碎发吹散了些许,被风灌进的校服微微撑起,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他这几天从这边出去了好几次,直接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今天也一样。
就当钟叙舟微微直起身,单手撑着墙头正准备往下跳时,突然顿住——
不对劲。
被先丢过去的书包,有异常。
围墙的对面就是坚硬的马路,按理来说书包应该会有咚的一声落地响,但刚才他没有听到。
借着微弱的月光,钟叙舟眯起眼往下扫视,视线所及之处却全是一片虚无。
太暗了。
没有路灯的加持,月光又被围墙挡住,他很难看清楚下面的场景。
就在钟叙舟思考要不要接着往下跳时,下方传来些许轻微的响声。
“簌簌。”
一阵像是布料与布料摩擦的声音,也像是什么动物路过压到草坪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角落里被无限放大,传入了在场人的耳朵里。
果然,下面有东西。
是人?
还是路过的动物?
星野位处市中心,围墙外就是大马路,总归不会出现什么大危险。但想是这么想,钟叙舟还是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就这样坐在墙头,不善地盯着声音的来源:“什么东西在那里?”
没有回应,但那道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显露出十分的异常。
“咔嚓。”
这个破手电筒的开关居然藏在最底下,田乌桑终于摸到了凹槽,立马将其抵在自己的下巴处,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开关键。
惨白的光线由下而上,打在了田乌桑的脸上。
她面朝着墙上的钟叙舟,幽幽地打招呼:“你好啊~”
来这堵人之前,田乌桑观察到围墙外头很暗,一个邪恶点子油然而生。
她特意洗了个头,把乌黑齐肩的头发都披到身前,没有任何修饰,配合着手电筒的白光,准备送钟叙舟一个惊喜。
钟叙舟盯着她的发顶,眼神从她的散发上飘过,略过了她被手电筒照的惨白的脸色,最后把目光落在田乌桑的另一只手上。
她拿着他的书包。
“田乌桑,你在搞什么鬼?”
钟叙舟好像并没有被吓到,声音比她还平静,疑惑地挑了挑眉,浸入月光的眼睛却很亮,和在教室里的厌烦模样完全不一样。
不对!这反应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