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叶先生来了?”豺道人放下手里的药耙,脸上露出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快进来坐,我刚熬了薄荷茶。”
屋里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的不再是人皮地图,而是几幅草药图谱,桌案上摆着捣药的石臼和研钵,里面是刚捣好的药粉,散发着清香。叶风拿起一个药罐,里面煮着的药汤冒着热气,闻起来是治疗魂伤的配方——和苏先生的正版医书里记载的分毫不差。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叶风问。
“好多了,”豺道人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昨天他爹娘来接他,说已经能下地跑了。”他从柜里拿出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往生符,“这些,我用不上了。”
叶风看着他把符纸扔进火盆,火苗舔舐着符纸,没有黑烟,只有淡淡的白灰飘起来,像蝴蝶一样落在药草上。
“我打算下个月去云游,”豺道人说,“东边的风息谷有很多魂伤的修士,我想去试试师父的医术。”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我把名字改回来了,叫柴芜,草木的柴,芜杂的芜。”
叶风笑了:“好名字。”
柴芜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叶风:“这是我用寒泉水熬的水髓膏,比水髓更好保存,治魂伤效果翻倍,你拿着,说不定能用得上。”
叶风接过布包,入手温热,像握着一块暖玉。他知道,这膏子里不仅有水髓,还有柴芜这三个月来,用无数个日夜熬制的心意——那是一个曾经误入歧途的修士,重新找回初心的证明。
离开柴医馆的时候,夕阳正落在腐骨潭上,把潭水染成了金红色,水面上的墨鳞鱼欢快地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叶风回头望了一眼,柴芜正在门口挂新晒的草药,风一吹,药香飘得很远,连空气里的腐味都被驱散了。
他突然明白,修仙路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被执念困住的灵魂。就像腐骨潭的水,看似污浊,底下却藏着能净化魂伤的水髓;就像豺道人,看似疯癫,内心深处却藏着对医术的执着。
而真正的修行,或许不是斩妖除魔,而是像水髓一样,能在污浊中保持纯净,在绝境里寻找到救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