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的湖泊,湖边有座道观,观里有个姓柴的修士,医术高明,尤其擅长治魂伤,后来道观起了场大火,柴修士就疯了,成了现在的豺道人。
“你道观里的那场火,是你自己放的?”叶风在他身后喊道。
豺道人僵住了,半晌才转过身,青灰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是我……是那些被我治坏的人……他们说我用禁术害人,一把火烧了观里的药库,里面有我师父留下的医书……”
“你师父是‘活死人’苏先生?”叶风想起一本古籍里的记载,苏先生是百年前最擅长治魂伤的修士,后来突然失踪,据说他的弟子继承了他的衣钵,却因用禁术被逐出师门。
豺道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是又怎样?他留下的《炼魂要术》,世人都说那是禁书,可里面的‘换魂术’能救快死的人……我用那术救了个孩子,结果被说成是夺舍,他们烧了我的书,还杀了那个孩子……”他突然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我没疯,我只是想证明师父没错……”
叶风的心沉了下去。他打开从竹楼里搜出的人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乱葬岗的位置,其中一处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第七日”。他想起豺道人的要求——挖刚死满七日的女尸。
“你要女尸,是为了救那个孩子?”叶风指着被他救下的孩子,“他中了你的蚀骨粉,只有用同命格的女子魂魄才能解,对不对?”
豺道人猛地抬头,眼里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炼魂要术》里记载过‘以魂换魂’,”叶风说,“用刚死的魂魄作为药引,把毒素转移到魂魄上,再焚烧魂魄就能解毒。可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说?”豺道人惨笑起来,“我说了谁信?他们只会说我又在害人!二十年前,我救了个被邪祟附身的姑娘,用了换魂术,结果被说成是采补,差点被活活打死……”
叶风看着他胳膊上的针孔,突然明白了:那些不是炼药留下的,是他自己扎的——用疼痛保持清醒,怕自己真的疯掉。
“那个女尸,是你以前救过的人?”叶风问。
豺道人点头:“她叫阿翠,当年我治好了她的失魂症,她说若有一天我需要,她的魂魄愿意为我所用……她七天前病死了,我去乱葬岗找她的尸身,是想……”
“我帮你。”叶风打断他,“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再滥杀无辜,你的《炼魂要术》,我知道哪里有正版刻本,里面没有禁术,是苏先生真正的医书。”
豺道人愣住了,眼眶里第一次有了泪水,混着脸上的污垢,划出两道深痕:“真的?”
“真的。”叶风举起水髓,“这水髓能解你的尸毒,等你好了,跟我去取医书。”
那天下午,叶风帮豺道人找到了阿翠的尸身,用正版《炼魂要术》里的方法解了孩子的毒。豺道人烧掉了竹楼里的禁术秘籍,在腐骨潭边重新搭了间木屋,门口挂着块新做的牌匾,上面写着“柴医馆”。
叶风离开的时候,豺道人正在给潭里的墨鳞鱼喂食,阳光照在他身上,青灰色的皮肤似乎也有了点血色。他说:“等我把尸毒解了,就去云游行医,把师父的医术传下去。”
叶风回头看了一眼,腐骨潭的水面上,磷火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墨鳞鱼,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握紧手里的水髓,突然觉得,这修仙界的是非善恶,或许从来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四、柴医馆的药香
三个月后,叶风再次路过腐骨潭,远远就闻到了药香。不是之前那种混合着腐肉的怪味,而是清苦的艾草香,混着淡淡的薄荷味,顺着风飘过来,让人精神一振。
柴医馆的木门上新刷了漆,门口挂着两串晒干的草药,一串是艾草,一串是薄荷,取代了之前的蛇蜕。叶风推开门,看见豺道人正在院子里晒药,他穿了件干净的粗布褂子,胳膊上的针孔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