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最终没能看见宗凛能不能潇洒上马。
因为该醒的时候她没醒,宗凛也没叫醒,快出发时就让禄安牵了马车到凌波院门口。
他再连人带被把熟睡的人裹成一团抱进马车。
“该带的东西带好,等她醒了再梳妆。”宗凛看着金盏吩咐。
再稀罕夸张的事凌波院众人也能应对了,这个瞧着……也就还好。
宗凛上马前拍了拍刚赶过来送人的衡哥儿,最后又重点交代了奶娘关于润儿的事。
刘嬷嬷领着一众奶娘应好。
谁都不是傻的,只要把小主子伺候好了,她们日后好日子还多得是。
衡哥儿仰头看宗凛:“爹,您和娘路上要小心。”
宗凛点点头,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好,不必担心,若有事就去寻程守,想你娘了就写信。”
衡哥儿应好。
叮嘱完,宗凛便上马带着宓之出发。
这回一道跟去的还有杜魁和付兆丰,李庆绪和仇引。
罗达郑徽和陆崇守在寿定。
从寿定先去城外的军营,单人单骑不过两个时辰,但此番出行人比较多,得走半日。
宓之醒来那会儿日头快到正中,她睡得熟,没叫马车颠醒,一觉醒来精神斗擞。
金穗捧着水给她漱口,金盏快速利落的给她拾掇好。
不扎发髻,宓之今日就箍了一个高马尾,冠子和男人用的不一样,是个小玉莲花冠,身上穿着宝蓝混着酡紫暗绣荼靡的劲衣。
脸摆在这儿,不至于说雌雄莫辨,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
只是本就白,衣服衬着就更白了。
笑起来时惑人带着亲近,不笑冷淡起来的模样又让人难接近。
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锐利看过来,极其容易让人忽视她本身就有的冶艳。
宗凛御马过来掀帘看人。
“醒了?”
他视线一顿,上下打量宓之,而后粘着没移开。
宓之往车窗边上靠,支着脑袋看他:“瞧什么?”
宗凛盯她:“瞧你好看。”
“二郎也很俊。”宓之笑,而后往他后肩看:“披风呢?”
“收起来了,御马不便。”他答。
宓之遗撼摇头:“好吧,我觉着披着好看。”
宗凛点点头:“披。”
说罢,他就驾了一声,往前走了。
眼瞧着看不到人了,宓之才一顿,忽然回头看金盏金穗:啧,被吾王迷了眼,正经事忘记问了,也不知还有多久到,想出去透气。”
当然,只要宓之想,这点事没什么不好办的。
没多久,宓之就出了马车自个儿翻身坐上当初邺京挑的那匹马儿。
不用骑快,单纯坐马上于宓之还是很容易的。
宗凛已经披好了披风,俩人对视了一眼。
宓之就朝宗凛挑眉笑。
恰好,杜魁骑着马从后头走上来,身上还故意斜垮跨随意披着两件披风,一件他自个儿的,一件刚才宗凛丢给他的。
“主子,你先头那披风不要了吗?就给我啦?”
宓之回头看了一眼。
丢给杜魁那件是玄色的。
现在宗凛自个儿穿的……
嗯……宓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颜色。
宗凛咳了一下,回头瞪人:“怎么那么多事?”
杜魁一乐:“主子您可真不地道,您从前管属下这样叫体贴。”
仇引在旁摇摇头,啧啧声:“傻蛋一个。”
杜魁面色一尬,拉着缰绳让马儿跟他齐平:“得了,老蚯蚓,谁有你会钻营,就你不傻。”
弄得象是谁还没个喜欢的女人似的,主子开屏,他不容易逗主子一次,就这死老蚯蚓最不会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