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上头俩人不至于这么不讲理。
只要能说得出有用的便称不上得罪。
而宗凛的一声嗯,确实是有站李庆绪的意思。
他这一声便叫底下人开始暗下寻思了,好些人神色不定。
俩法子都各有各的好。
但若俩主子各持己见,总归不是下头人乐意看到的。
倒是有人乐意,不过这些人还不配能进这里来议事。
他们就巴不得宓之因此被厌弃。
屋里想当和事佬的这会儿变成了郑徽,他是里头最不乐意见俩人起争执的。
见俩人这样,他便想忙活起嘴,劝一劝。
不过他话还没出口,宓之便先看了宗凛一眼,恰好宗凛也在看她。
“你怎么想?”宗凛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
宓之摇摇头:“若问什么大道理,没有,只是推己及人,在想若我是军中小兵,到底是广有的明确政令而后共同竞争于我开心,还是意外到手的实惠更开心。”
“换句话说,在我看来,先得军功改制妙处的人,必须得是普通兵士。”宓之这话一说,便指了一下郑徽。
“虽非军功改制,但亦可举一反三,郑大人便是个好例子,王爷,当初郑大人在王府门前强拦马车,献策之后才得重用,而之后您再出门,这马车被强拦多少回,您不清楚?”
宓之说着还笑呢。
郑徽摸摸脑袋,脸一红,尴尬。
“夫人,陈年旧事,属下徨恐。”当初他那是喝了酒借的熊心豹子胆。
不过郑徽没后悔,若那会儿再等不来宗凛的音信,他身上便是一文钱也没了,快入冬了,于他来说那是要命的天儿。
一旁罗达瞥了他一眼,倒是没说话。
“其实咱们如今不就是需要一个好例子,只要能把这例子搬到众人跟前,告诉他们,此路可通,不就行了?”宓之耸肩往后靠:“只不过离大人和仇大人想的不一样而已,就象两条路,一条里头就是从前老路,于底层士兵来说死大于生。而另一条则是看不清前路,且迷雾重重。”
“仇大人想的是给这迷雾漫天的路立个告示,告诉他们这路能走,而李大人想的是先让人闯进去把迷雾拨开,让别人看,瞧瞧,确实能走。”
宓之再看宗凛,而后扫视众人笑:“就想的这些,诸位也可想想,若今日你们不是王爷身边某位将军,某位谋士大人,只是营中小兵,换你们,你们信谁?”
宗凛和仇引不说话了。
李庆绪笑得很:“是,我就是夫人这个意思,就象当初郑大人的水寨策子确实叫属下惊讶一样,当时还跟王爷说呢,收用郑大人,如何不是叫外人知道王爷知人善任,任人唯贤,今日此举,是像!”
有人看了宗凛一眼,想了想又问:“那又立告示,又让人闯进迷雾,双管齐下不是更好?”
还是方才和事佬那些话。
“你们净干这种两边不得罪的事,除了面上好看,还有什么实在好处?”罗达瞥了说话之人一眼:“先头就已商议,不得将此事办得太大,若能搭着旁的一道办就最好,象你这样大张旗鼓,是生怕军中那些吃老资历的看不出王爷的意思?”
他这话呛人。
说话的人闻言一下就歇火了。
仇引梗得难受:“说实在的,听你们说这路那路的是有道理,可也叫人觉得累,咱们是要打仗,若立规矩广开此路,我不信没人试,全军上下都知此事,功劳越多,于咱们就越得益,时间紧迫,你们那个还是太细太慢了,若等一营试成,再推其他军营,也不嫌麻烦。”
罗达又无语了,一瞥仇引冷哼:“呵,你不细,你不慢,你最厉害,你看看你这招一出,赶着趟先闯进去再把路封死的人是谁?”
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