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快些得查个几日,慢些十来日也是需要的。
宓之在前院待到夜里才回院子,而后便找福庆过来多问了两句。
此事只在未雨绸缪而已。
八个月之前,为着以防冯家那老婆子害娄蕙仙,县衙里宓之早让福庆摸透了。
只要薛三郎认真查,那冯寿强收下贿,冯家老婆子意外害子的事得一道全抖落出来。
银钱一分没花到娄蕙仙身上不说,娄蕙仙让他收手反倒惹怒他,心智被迷还欲杀妻害女,他后来瘫床上也是咎由自取,就这样娄蕙仙还好好伺候着,这不是重情重义是什么?不是天性至纯是什么?
里头就是真真假假没错,可宓之提前防了八个月,该坐实的早就坐实。
至于娄蕙仙的名声,这事毕竟出了,不管如何,作为女子,作为妻子,名声一定程度上都会受损。
这就无解。
但比起杀夫,这不知好办多少。
“就是不知娄二娘子是否明白您的意思?”福庆皱眉。
“这事她必然委屈,所以更要愤怒闹起来才好,不用多说,当初我没出手她也能治住她婆母,以她脾性,如今自然也会明白的。”宓之挑眉。
心里倒是开始盘算这陈道序后头是谁了。
利益之争,无非为地位。
要看能威胁到谁,插手多了就在这点,得前宅后院的一并想。
“那曹家和齐家,主子可需安抚?”福庆点头又问。
“现在不必,他们今日为我说话可算作情分,但若我此刻多做一步,那便不一样了,不得叫盯着我的人再给我安上结党营私的罪名?”宓之哂笑:“等此事了了,再说不迟。”
今日除了这俩家,其他交好的其实也出面了,虽没说话,可只要出列就是一样的态度。
里头就有一个严家,一个杨家。
他们两家子弟都是出列的。
不管是为了宗凛还是单纯为她,都一样。
怎么说呢,出了这事也是巧,刚好不大不小,除了在场几个心腹看不出来意思,但旁的人家倒是看到不少。
“取纸笔来,去信我哥。”宓之垂眸摆手。
“是。”
出了这事,按理说外头本该是谣言满天。
妖妃啊,祸水啊,民间百姓其实最爱听这些乐子。
甭管真假,有意思就行。
宓之已经做好准备想听听外头怎么骂了。
不过意外却也不意外,挺好,宗凛摁住了。
他放了话:“此事没查明前,谁传谣谁问罪。”
而薛三郎管这事的消息,自然也会传到后宅。
薛家查娄家,这也是奇了,众人都等着看怎么收场。
至于薛氏,怎么说,她是真觉得这会是娘家做的事。
她太知道家里人的心气儿有多高了,中秋夜宴那会儿如此失面子,此举实在像反击。
毕竟她哥底下又不是没人手。
她坐在院里,盼着家里成事,更盼着娄氏倒。
毕竟这名声要是坐实,至少再参政名声就难听了,让娄氏先好好窝在后宅里,把越矩的手先缩回来,下一步可以再图谋。
当然,她理智也有,薛氏也担心此举太过激进,但凡她哥多找出点错来不也容易扣上以权谋私的罪?
孔嬷嬷在一旁给她打扇,锦安堂也是不敢多用冰鉴的,薛氏身子受不了。
“主子,您可要给三郎君去封信问问?”孔嬷嬷问。
薛氏从沉思中回神,半晌:“不了。”
孔嬷嬷一愣。
“嬷嬷,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参与,不管。”薛氏抿唇。
“提醒一两句也是好的呀?”孔嬷嬷尤豫着:“三郎君性子偶尔也有些火爆……您不怕……”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