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立足。温家纵然看重子嗣,也断不可能嫡庶不分,更不会公然罔顾礼法,你可明白了?”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戳中要害。
温英捷这才彻底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清明,他慌忙抬眼看向温以含,声音带着恳求的颤抖:“五姐我知道错了,那我该怎么办?
可可你能不能饶春妮一命?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荒唐,但万万不能因为我,让她丢了性命她好歹,也曾怀过我的孩子啊。”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垂泪的孙氏,忽然缓缓开口。
经过方才一番缓和,她心中也已明白。
捷哥儿冲进门对她恶语相向,原是不知道丈夫在外养了外室、藏了母子多年,二人不过是一场误会。
心结一松,对儿子的怨怼,也淡了许多。
孙氏轻轻咳了一声,声音虽弱,却带着几分冷静的决断:“便留下她吧。”
温以含猛地回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急声道:“母亲!您胡说什么?留下那个祸患,万一被朱家知晓,五弟的婚事就彻底毁了!”
孙氏冷冷一笑:“毁?你父亲早已做下对不起我的事,凭着捷哥儿这堆烂摊子,我们就算再低声下气,也讨不回公道。
若是此刻我们为了撇清关系,亲手将那女子处置了,到头来,反倒显得我们理亏心虚,平白被那对母子看了笑话。”
她顿了顿,气息微喘,却依旧字字清晰:“留下她,反而能证明,三房的主,依旧是我在当,规矩与话语权,还在我们母子手里。”
温以含依旧忧心忡忡:“可可若是留下她,父亲因此更加厌恶五弟,该如何是好?”
“厌恶?”孙氏笑得越发凄凉,“就算我们把那女子打死,你父亲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正视我们母子三人。捷哥儿读书本就比不上那庶子,硬碰硬,我们毫无胜算。”
她抬眼看向一双儿女,语气沉了下来,“依我看,就按原计划,瞒着朱氏,风风光光将她娶进门。生米煮成熟饭,即便她日后得知春妮的存在,也无可奈何。
到时候,我们正好借着春妮这个由头,拿捏住朱氏,让她死心塌地为我们所用,一同对抗府里那对母子。否则朱氏刚进门,没有骨肉牵绊,她绝不会真心实意为我们出力。我们真正要的,正是朱氏本人,以及她身后朱家的势力与体面。”
一席话,说得温以含哑口无言。
直到温以含提及要处置外头的女人,他才猛地抬起头,眼中骤然迸出狠厉与急切。
“来人!”温以含冷声吩咐,“把那个蛊惑五爷的娼妇给我带出来,立刻发卖到偏远之地,永世不准踏入温家半步!”
“不成!”
温英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厉声嘶吼,神情近乎疯狂。
温以含眼神一冷,语气更狠:“发卖都是轻的。这般祸水,留着只会毁了整个三房。直接找个僻静地方处置了,以绝后患,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你敢!”温英捷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就要阻拦,“那是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动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温以含的怒火。
她猛地上前一步,扬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温英捷脸上。
温以含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喝醒他:“温英捷,你醒醒吧!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
“你以为家里还是从前那般由着你胡闹吗?父亲早已在外养了外室,还带回了一个比你小不了几岁的儿子!那孩子小小年纪便才学出众,深得祖父器重!
“你呢?你除了闯祸、荒唐、拖垮整个三房,你还会什么?你若再护着那个女人,再不知悔改,我们娘仨在这温家,就真的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到时候,被赶出去、被人耻笑践踏的也是我们!你到底明不明白!”
温英捷僵在原地,只剩下恐慌。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