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可算回来了!”
温以含心头一酸,快步走到榻边。
孙氏一把攥住她的手,紧紧抱住她,压抑已久的悲痛终于彻底爆发,埋在她肩头失声痛哭,哭得浑身发抖。
温以含轻轻拍着母亲的背,眼底也涩得发疼。父亲不忠,弟弟荒唐,生生把母亲逼到这般境地,受尽苦楚与屈辱。
可转头看向一旁的温英捷,他依旧垂着头,对母亲的悲痛视而不见,一副麻木不仁的模样,温以含积压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她压着声音怒斥:“温英捷!你还是个人吗?母亲被你害得这般凄惨,你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连半点愧疚都没有?”
温英捷置若罔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温以含提及要处置外头的女人,他才猛地抬起头,眼中骤然迸出狠厉与急切。
“来人!”温以含冷声吩咐,“把那个蛊惑五爷的娼妇给我带出来,立刻发卖到偏远之地,永世不准踏入温家半步!”
“不成!”
温英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厉声嘶吼,神情近乎疯狂。
温以含眼神一冷,语气更狠:“发卖都是轻的。这般祸水,留着只会毁了整个三房。直接找个僻静地方处置了,以绝后患,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你敢!”温英捷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就要阻拦,“那是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动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温以含的怒火。
她猛地上前一步,扬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温英捷脸上。
温以含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喝醒他:“温英捷,你醒醒吧!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
“你以为家里还是从前那般由着你胡闹吗?父亲早已在外养了外室,还带回了一个比你小不了几岁的儿子!那孩子小小年纪便才学出众,深得祖父器重!
“你呢?你除了闯祸、荒唐、拖垮整个三房,你还会什么?你若再护着那个女人,再不知悔改,我们娘仨在这温家,就真的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到时候,被赶出去、被人耻笑践踏的也是我们!你到底明不明白!”
温英捷僵在原地,只剩下恐慌。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清晰地意识到。
父亲不仅有了外室,还有了一个足以取代他的儿子。
那个从未谋面的兄弟,聪慧、体面、得长辈欢心。而他,只剩下一身荒唐、一身骂名,成了三房最大的耻辱。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冰冷,眼前阵阵发黑,刚刚恢复的力气,再次被抽得一干二净。
温英捷这会儿要护着春妮的执拗劲儿,也散了大半。
起初他执着于春妮,本就是冲着她腹中的孩子;如今孩子没了,春妮于他而言,早已没了当初那般紧要的价值。
再想到父亲带回的庶弟天资出众、步步紧逼,想到自己即将失去嫡子依仗、被整个家族抛弃,他心底只剩恐惧与慌乱,哪里还敢再为一个无依无靠的下人,与亲姐、亲母彻底撕破脸。
他垂着头,再没了先前的固执,整个人透着一股窝囊又无助的颓态。
温以含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心知这糊涂弟弟总算是醒悟过来,当即不再藏话,直言定下计策。
“如今朱家还不知你闹出的这桩丑事,祖父与族老们究竟是何态度,我们也摸不透。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这件事死死摁住,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只要处理干净,你依旧是温家嫡出的五公子,届时风风光光迎娶朱氏进门。你要记住,那外室子再有天赋,终究是外室庶出,上不得台面。而你是嫡子,娶的是官宦世家的嫡女,身份天差地别。
父亲本就因着这事愧疚,等他过几日消气,咱们再求求情为你谋个一官半职,你依旧是三房名正言顺的当家人。那庶子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依附于你,靠着你在官场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