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密信?”
东方云珏忽然阴恻恻地笑了,“封长老此言差矣,边军粮道乃兵家机密,若真有人暗中调查……怕是别有用心吧?”
独孤英摆摆手,示意东方云珏不必再说,转而看向凌空海,“心王,你我同朝为臣,有些话不妨直说。
近来朝中有些风言风语,说本王在云州一手遮天,克扣军饷,私蓄甲兵……甚至有人说,本王与北漠暗通款曲。”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这些谣言,心王可曾听过?”
凌空海沉默片刻,笑了笑,“谣传止于智者,齐王镇守边关如此之久,功过自有朝廷明断。”
“明断?”独孤英冷笑,“可若有人将这些谣传上奏朝廷…心王,你说……本王该如何自处?”
任谁都没想到,这齐王竟如此咄咄逼人。
厅内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空海身上。
王萧能感觉到,暗处那几道强大的气息已经锁定了凌空海和封正卿。
只要齐王一声令下……
就在此时,黄天暮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咳嗽。
但就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
“啪!”
东方云珏面前的玉筷,齐根断裂。
独孤英手中的酒杯,酒液无风自动,荡起一圈涟漪。
厅内四角的灯火,齐齐摇曳,光影乱晃。
那些暗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骤然溃散!
黄天暮缓缓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清澈得可怕。
他握了握手里的剑柄,望着厅外,仿佛在自言自语:
“老夫年轻时在阵中杀敌,最讨厌两种人。”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苍凉。
“第一,是背后捅刀子的人。”
“第二……”他顿了顿,终于转头,目光扫过全场,“是自视甚高的蠢货。”
最后两个字吐出时,厅内温度骤降。
东方云珏枯瘦的脸上肌肉抽搐,但就是不敢与黄天暮对视。
他能感觉到,这老将看似平静的目光下,隐藏如尸山血海的杀意!
虽说同为大宗师,但凭他一人,绝不是此人的对手。
独孤英脸色铁青。
他知道心王座下有一位大宗师,但没想到这位老将的威势竟如此恐怖,仅凭气息就能压制全场!
虽说他座下也有一大宗师爱将,也有东方云珏助阵。
但此刻心里也没了底。
“黄老将军息怒,”独孤英强笑道,“今日宴饮,只是有些误会需要澄清。
来,接着奏乐!”
丝竹声再起,但厅内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王萧趁着这间隙,将绝大部分心神都投注到了后院的行动中。
后院,东门内。
葵低着头,跟着搬运酒水的队伍穿过层层守卫,终于踏入了这片禁区。
空气中有股怪味。
腥臊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都快点,搬完这趟赶紧出来!”领队的守卫呵斥道。
队伍的目的地是靠近地牢局域的一处备用库房,恰好会经过地牢外围。
葵搬着两坛酒,步履沉稳,眼角的馀光却扫视着周围。
当看到地牢那厚重阴森的黑石外墙时,故意脚下一绊。
“哎呀!”
一坛酒脱手飞出,砸在地上。
砰——哗啦!
酒坛粉碎,浓烈的酒香四溢。
“废物!”守卫头目见状,怒骂道。
葵慌忙躬身,“对不住,对不住!小的脚滑……”
“滚一边去收拾,”守卫头目骂道,“其他人继续搬,误了时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