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正厅,朱门大开。
厅内已按最高规格布置完毕。
正北主位设一张紫檀大椅,左右各设数张宾客席,以蟠螭纹屏风相隔。
四角鎏金香炉中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异香。
王萧与封正卿在心王前步入正厅。
此时已有数人到场。
主位上端坐一人,约莫五十许年纪,面白无须,身着赭黄五爪蟒袍。
正是齐王,独孤英。
他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进厅之人。
独孤英左侧下首位,坐着一个黑袍老者。
面容枯槁,眼框深陷,十指骨节嶙峋,指甲呈诡异的暗紫色。
玄冥宗宗主,东方云珏。
右侧席位空着,显然是留给心王凌空海的。
“神阳宗封长老到——神阳宗客卿王校尉到——”门口司仪高声道。
独孤英抬眼看来,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封长老,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这位想必就是近来名动云州的王校尉了?果然年轻有为。”
封正卿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见过王爷,王主事,这位是齐王殿下。”
王萧随之行礼,暗中观察。
东方云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幽绿的眼瞳仿佛能看透一切。
王萧立刻收敛气息,将血炼真魔功的波动完全压制,只展现出纯正的阳刚罡气。
“坐下说话。”独孤英摆手示意。
两人在右侧席位落座。
封正卿坐第二位,王萧坐第三位。
刚落座,门外又传来司仪高喊:“心王凌空海到——”
全场瞬间寂静。
凌空海一身玄色蟒袍,腰悬玉带,缓步走入正厅。
他身后跟着黄天暮。
黄天暮今日未着甲胄,而是一身简朴的灰布长袍,腰挎一柄长剑,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
此刻,能明显感觉到黄天暮的不满,此刻脸色极其难看。
方才随凌空海进来时,竟无一人来迎接。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立威。
凌空海并未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哎呀,欢迎心王大驾光临,本王方才操劳他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随即,齐王指向右侧首位。
凌空海并未多言,只道句谢便坐了下来。
众人落座,宴席正式开始。
侍女如流水般端上珍馐美酒,乐师在屏风后奏起雅乐。
酒过三巡,独孤英放下酒杯,终于切入正题。
“心王近来,似乎颇有些烦心事?”独孤英斟满一杯酒,语气听似关切。
凌空海不动声色,“齐王何出此言?”
“听闻贵府内,最近好象不太平啊,”独孤英慢悠悠地说,“失踪了不少人,难免令人担心啊。”
凌空海心头一凛。
但他仍旧面色如常,“齐王说笑了,这人,也未必就是失踪了。”
独孤英故作惊讶,“那倒是本王考虑不周,只是……前几日本王府里进了几只老鼠。
逮着时发现身上带着些有趣的东西,有封信上竟盖着心王府的私印。本王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偷了心王的东西呢。”
顿时,气氛紧张起来。
凌空海放下酒杯,直视独孤英,“王府私印管理森严,从未失窃。
齐王若真拿到了什么信,不妨拿出来,让本王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敢伪造王府印信?”
“可惜,那信沾了血,字迹模糊,本王已让人烧了,”独孤英遗撼地摇头,“不过烧之前,本王看到什么‘粮道’字眼,心王可有什么头绪?”
封正卿忍不住开口,“王爷,边军粮道关乎防务安危,心王镇守云州,过问也是分内之责。
若有疑问,光明正大查问便是,何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