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反映,我也听到一些。”胡步云开口,声音很淡然,“公安机关是在法律框架內履行职责,目標明確,就是打击违法犯罪,清除社会毒瘤。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个別企业感到不便,我相信公安机关会依法核实,儘快处理。我们不能因为有人喊疼,就否定手术的必要性。”
这还是胡步云在办公室里对付张悦铭的那一套说辞,现在搬到了会议室里。他就是想看看苏永强究竟是怎样的反应。
胡步云喝了一口茶,又看了苏永强一眼,笑著道:“至於营商环境,清除掉那些依附在正常经济肌体上的寄生虫和吸血鬼,剥离掉那些不公平、不透明的灰色地带,才是对守法企业最大的保护,才是真正优化营商环境。短期的阵痛,是为了长远的健康。”
苏永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权衡什么。
张悦铭眉头拧了起来:“步云书记,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在外面的舆论压力很大,一些企业家情绪激动,甚至有人扬言要撤资。我们是当家的,不能不考虑这些现实问题。我的意见是,阶段性目標已经达到,可以適时收手了。转入常態化,同样能起到震慑作用。”
胡步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没完全笑出来:“悦铭省长,行动方案是经过常委会集体研究的,有明確的时限和步骤。现在很多深层次问题刚刚触及,现在就喊停,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容易让人误解我们虎头蛇尾,怕了那些躲在后面鼓譟的人。”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张悦铭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是把握分寸的问题!任何工作都不能脱离实际,不能不顾及经济发展这个大局!如果为了打击几个犯罪分子,把整个市场信心搞垮了,那是得不偿失!”
苏永强適时地喝了口茶,发出轻微的“嘶溜”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