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副省长,”胡步云目光转向程文硕,“你手头的事先放一放。公安、信访、维稳办,这三家由你牵头,在全市范围內——重点照顾经开区和燕城新区——搞一次彻底的拉网排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记住三条原则:第一,群眾合理诉求,依法依规,儘快解决;第二,藉机闹事、扰乱秩序的,依法打击,绝不手软;第三,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北川,依法办事是底线,胡搅蛮缠没有出路。”
程文硕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他最近確实閒得发慌,上次亲自部署工作还是上周的节能减排会议。此刻他感觉血液重新热了起来,连嗓门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明白!我马上部署,立刻行动!”
“別急,”胡步云抬手虚按了一下,目光扫过他和上官芸,“还有个事。恆泰集团不是一直想参与北川建设吗?好啊,我们敞开大门欢迎。通知发改委、自然资源厅、住建厅,组成联合检查组,对恆泰在北川的所有项目——已建、在建、擬建的,进行一次全面的合规性检查。
他掰著手指数:“土地获取、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环境保护、工程质量、农民工工资支付所有环节,一寸一寸地过筛子。发现任何违规问题,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依法严肃处理。该整改的整改,该处罚的处罚,该停工的停工。”
上官芸和程文硕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共事多年,这个对视已经传递了足够的信息:胡步云这招反客为主玩得漂亮。你不是想谈条件吗?不是想施加压力吗?行啊,先看看你自己屁股干不乾净。
程文硕忍不住咧开嘴:“这一招高明!我看他刘金印还有没有心思搞小动作!”
“別高兴得太早,”胡步云泼了盆冷水,“刘金印和高长河在京都和北川经营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这场仗,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你们先去落实吧。”
两人前脚刚离开,胡步云后脚就按下了內线电话:“龚澈,请李国明部长过来一趟。
不到五分钟,李国明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这位组织部长向来以效率著称,但从办公楼另一头跑到书记办公室只用了这么短时间,还是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练过竞走。
“国明,坐。”胡步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圩河市那个『党建+產业链创新联盟』的试点,进展怎么样了?”
李国明脸上的表情瞬间生动起来:“正要向您匯报!赵辉同志去了政研室之后,非但没有被那边的氛围同化,反而把一潭死水给搅活了。”
“哦?”胡步云身体微微前倾。 “您知道政研室那几位老同志,平时最大的运动就是端茶杯从办公室走到茶水间。赵辉去了之后,硬是拉著他们三天两头往企业跑。”李国明说著自己都笑了,“上周他们还闹了个笑话,去一家新材料企业调研,回来的时候把企业样品间的保温杯顺走了——跟企业签了保密协议的那种新型材料做的。企业负责人电话打到我这儿,哭笑不得地说:『李部长,样品可以送,但那杯子是我们老板私藏的限量版…』”
胡步云也忍不住笑了:“后来呢?”
“赵辉亲自开车把杯子送回去,顺便又拉了一单合作。”李国明接著说,“试点方案已经基本完善,圩河市委原则同意,准备先在新能源汽车和生物医药两条產业链上小范围尝试。”
“有具体成果吗?”
“有!新能源汽车產业链上,有家做电池管理的科技公司,研发卡在传感器上快半年了。另一家做汽车电子的企业,有相关技术储备,但两家之前老死不相往来。赵辉组织了个技术沙龙,两家企业的技术负责人碰了头,您猜怎么著?”李国明一拍大腿,“当场就敲定了联合攻关计划,现在已经进入实质合作阶段了。”
胡步云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