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这边谈不拢。”刘金印言简意賅。
“猜到了。”高长河似乎並不意外,“那小胡书记,是头犟驴。我上次去,就看出来了。软硬不吃。”
“那我们现在”
“慌什么?”高长河打断他,“他胡步云是省委副书记,不是省委书记,更不是土皇帝。北川的水,深著呢。他这么搞,得罪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钱广进那边,嘴巴严实点?”
“放心,老领导,他知道轻重。而且,那些往来,都是通过境外公司,查不到您头上。”刘金印保证道。
“嗯。”高长河顿了顿,慢悠悠地说,“他胡步云不是讲原则吗?那就让他好好讲讲。你那边,该烧的火,別停。我倒要看看,是他胡步云的原则硬,还是这现实的人情关係网硬。”
“明白。”刘金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掛了电话,刘金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胡步云敬酒不吃,那就只能请他吃罚酒了。他倒要看看,当舆论持续发酵,当基层的“麻烦”层出不穷,当来自各方的压力越来越大时,这位胡副书记还能不能继续他的“原则”。
就在刘金印谋划著名下一步动作时,胡步云正在办公室里,听取上官芸和程文硕的联合匯报。
上官芸先介绍了对钱广进和王老五的审讯进展。
“钱广进承认指使『泥鰍』製造车祸恐嚇于洋飞,目的是阻挠审计。他也承认向高长河进行利益输送,但一口咬定是自己为了『拉关係』、『寻求关照』,与北重混改无关,更高层级的指令,他一概推说不知。”
“王老五承认受恆泰集团在浩南分公司的人员指使,煽动『钉子户』闹事,许诺事后高价收购土地並给予未来收益分成,目的是拖延浩南枢纽项目进度,试图影响规划调整。但他也拿不出直接指向刘金印的证据,恆泰那边推了个分公司副总出来顶缸,说是个人行为。”
程文硕补充道:“技术部门復原了钱广进的部分通讯记录,发现他与一个境外號码联繫频繁,而这个號码,也曾与高长河的儿子在澳洲使用的號码有过交集。资金流向也显示,有款项通过离岸公司,最终进入了高长河儿子在澳洲的公司帐户。但目前看,还缺乏直接证据证明高长河本人知情並授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胡步云静静听著,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也就是说,查到钱广进和王老五这里,线索就断了?高长河和刘金印,依然躲在后面?”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上官芸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现有的证据,只能追究钱广进和王老五等人的刑事责任,以及追究恆泰浩南分公司相关人员的责任。要撼动高长河和刘金印这个级別,证据还远远不够。他们很谨慎,中间隔了太多层。”
程文硕有些不甘心:“妈的,明明知道就是这两个老傢伙在搞鬼,就是抓不住把柄!要不我再想办法深挖一下钱广进?或者从王老五那边突破?”
胡步云看了他一眼:“文硕省长,注意方式。我们是法治社会,办案要讲证据,不能搞刑讯逼供那一套。”
程文硕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
胡步云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他们想用舆论和基层麻烦来跟我们交换,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不过,我们玩的,是阳谋。”
他看向上官芸:“上官书记,纪委和宣传部联动,把北重实业国有资產流失案和燕城新区『钉子户』背后利益链的查处情况,选择適当时机,向社会公布。重点突出我们打击腐败、维护群眾利益、保障重大项目顺利推进的决心和成效。用事实反击那些混淆视听的谣言。”
“好的,步云书记。”上官芸应下。
胡步云又看向程文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