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糖业总局(2 / 6)

目下寰球产糖之地,略分有三,皆为泰西列强虎视眈眈之地:

其一,火奴鲁鲁。此地除了总会控制的蔗糖种植园之外有美商巨擘布雷克斯,不仅跟九爷一样是国王密友,政府顾问,更是号称“美利坚糖王”。役使华工数千,种蔗熬浆,倾销于旧金山,岁入不计其数。虽然其雇佣华工受制于火奴鲁鲁华人总会,目前关系尚可,但不可不防。

其人利用火奴鲁鲁和美国的互惠条约,主要出口于美国,短期并无竞争关系,可以拉拢。

其二,南洋爪哇与吕宋。

此系荷、西两国囊中物,剥削土人,地气极热,产蔗极丰。

其三,古巴。虽产出浩大,但是局势危险,虽然和古巴反抗军留有旧情,但是祸患众多,且糖业多被泰西商人控制,多输往西洋本埠,与我干系尚浅。

要害在于,此三地所产,皆为粗糖,色褐味杂,含沙带水。

而真正扼住咽喉者,乃是英美通商大邑之炼糖厂。

他们以贱价购粗糖,经机器提炼,即成雪白晶莹之精糖,价翻数倍。

今英商太古、怡和之辈,正欲在香港、上海大兴土木,建厂炼糖。

若任其独大,则四万万人之食糖,利权尽入洋人之手,岂不可痛?

需尽快行动。

弟窃以为,天津乃北地咽喉。宜即刻招募华商股本,购西国机器,在津设厂。

另,需夺原料于南洋,如能在南洋站稳,直下南洋爪哇、吕宋,甚至收买广东潮汕之土糖。

最重乃运化之术,将南洋粗糖运抵天津,入厂精炼。所出白糖,直接灌输京师、蒙古、东三省。彼时太古洋行之糖,自南而北,运费靡费。

我之糖,据天津而散北方,以上海而散南方,逸待劳,必胜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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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银根之本,请设汇兑银行。

想做成此事,若无银行助阵,终是空谈。

弟在哥大闻教授言:“泰西商务,流转在票不在银。”

“金融者,经济之血脉也。”

西人运作糖业,动辄百万金,非现银交割,全赖银行汇票流转。

今天津、上海租界,汇丰、渣打势大,握本国金融之枢钮。我华商虽有钱庄,然资本零散,息重且调动不灵,难以支持跨洋之大宗贸易。

若要糖业兴盛,必须在上海或天津,仿西法设立“通商银行”。

洋行运糖,货未到港,凭“提货单”即可在汇丰银行押借现银,资金周转如轮。清廷钱庄,墨守陈规,息重而路窄,难以为继。

专办进出口押汇。糖船一发,即予放款。

糖货一售,即行归还。

清廷治下,钱庄票号制度陈旧,必待货售银归,方可再图生计,岁仅一转,其效甚微。

反观西人银行之押汇术,舟揖方发,资财已兑,即刻可购新货,一年之间,周转可至十数次,其利百倍。

汇丰之所以能从一家地方银行变成远东金融帝王,独擅胜场,盖因其拢断清廷关税之存管,兼并通商贸易之汇兑,扼住咽喉。

如此,一块银圆可当十块之用。

办银行,难点有三,其一在信用。

西谚云:“信用即黄金”。 何以汇丰银行之一纸汇票,在伦敦、纽约、孟买皆可立兑黄金?非其纸贵,实乃其背倚大英帝国之国力,且库房中严守“储备金”之制。故商人见汇丰之票,如见英皇之面,信之不疑。

反观大清,若设银行,无论是官办银行,还是官督商办,外洋商界视之,恐皆摇头。

彼等深惧大清官场习气。

惧朝令夕改。今日准行,明日即止,政出多门,洋商无所适从。

惧官吏贪墨。 彼等视我衙门如狼虎,担忧存银入库,一旦时局有变,或被以报效之名充公,或被污吏中饱私囊。

信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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