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答腊岛一样的拉锯战。”
沉葆义重重点头。
“我们陆续派驻兰芳的护卫队——那两千名以矿工和商人名义抵达的先遣队已经深耕兰芳许久,首批客家子弟八百人,已完成初步整训。兰芳治下的客家人对荷兰人仇深血海——一旦开启战事,我们有信心迅速解决战斗。”
“但是,法律呢?”
伍廷芳问道,“我们公然在荷兰宣称的领土上发动突击,就是战争。荷兰政府就算再虚弱,也不得不向兰芳宣战。”
“有三个重要的原因,
“李庚、董其德所部,联合亚齐义军,彻底化整为零,变成了荷夷的噩梦。但是,他们恐怕也到了极限,我们现在情报不通。荷夷舰队封锁了德利海岸,我们从新加坡和槟城的补给线几乎全断。将士们在山里,缺医少药,弹药奇缺。这是在用振华学营首批毕业的精英和苏门答腊岛上华工的血肉在填。长此以往,这支部队会垮掉的。”
”更严重的是,如果不能驰援到位,不能创建正面的战果,会打击到整个南洋地区还在观望的华人的信心,整个南洋地区,这是第一面旗帜,如果战败,南洋地区的华工和商人更加恐惧变革,更加难以抬头。”
“我们并不恐惧失败,但我们要做的事,是整个南洋地区的人心,掀起反抗的大旗,所以,德利地区的支持,不能断!”
“我们必须创建一条绕开荷军封锁,从婆罗洲(兰芳)到苏门答腊内陆的秘密补给线。”
“荷夷为什么敢封锁苏门答腊?因为他们有蒸汽舰队!他们的舰队烧什么?烧煤!”
他的手指指向马辰东北方的一个点:“奥兰治-拿骚煤矿!荷夷在南洋海军的命根子!”
“更不要提我们发现的红土铁矿,这是关于到澳门军工厂的内核物料!”
军官代表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杀气。
“所以,九爷!既然海上我们打不赢蒸汽炮舰!我们就开辟第二战场!”
”让沉总长说完。”
沉葆义看了一眼这些青年军官代表的“主战派”,继续说道,“第三个重要原因,是转移英国人的视线,兰芳已经被荷兰人逼迫到了谷底,适时的反抗很有必要。”
“荷兰的目标是创建对整个东印度群岛的绝对宗主权。而兰芳这样的华人公司是一个事实上的自治政权,他们自己收税、选举领袖、拥有武装、执行法律,并且名义上只向清朝皇帝朝贡,这在荷兰人看来是对其统治秩序的直接挑战。
荷兰人最初并不想,也没有能力直接进攻。他们采取了间接挑拨的策略,扶持当地的马来苏丹。荷兰支持本地素檀对这片土地拥有主权,而兰芳公司只是“租客”或“臣民”。
通过与素檀签订条约,荷兰看似“合法地”获得了对这片土地的宗主权,从而将兰芳置于自己的管辖之下。
1850-1854年,荷兰人发动了对西婆罗洲华人社群的战争。他们首先消灭了最强硬、最富裕的大港公司。兰芳公司在这次战争中,为了自保,采取了妥协忍让,从而幸存下来。
荷兰人明明早就有能力吞并兰芳,兰芳内里金矿枯竭,财政几近崩溃,忍让日久,荷兰人为什么一直在等?”
伍廷芳深深吸了一口气,“顾忌大清?”
陈九插话,“还有矿工。”
“伍先生,兰芳是客家人的政权,他们主要是矿工群体,这群人很能打,也敢打,阿昌叔给我的书信告知,首批八百客家青年兵员素质很高,得知是打荷兰人,心也很齐,他们只是没有先进的武器,”
沉葆义点了点头,“除了被亚齐人拉扯精锐的原因之外,兰芳公司在名义上,依然是’大清的朝贡国’。荷兰人怕的不是兰芳,他们怕的是京城。”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