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给我初稿!
最后,我在强调一次,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滚蛋,外面大把的人等着进来!”
撂下狠话,冷哼一声,像一只得胜的公鸡,挺着啤酒肚,晃着油亮的脑袋,趾高气扬地走向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磨砂玻璃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出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小空间。
马权像被抽干了力气,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廉价的办公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心里在骂着,秃子啊,秃子,然后他(马权)又盯着眼前那片报表的海洋,密密麻麻的数字扭曲蠕动着,像无数只嘲笑的虫子。
突然,想到下午三点……马权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解锁,银行app的图标像个无声的嘲讽。
东梅的最后通牒也是下午三点。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蔓延上来,几乎将自己冻僵。
“唉,老马,甭往心里去。”
一个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说道:
“唉,老马,甭往心里去。”
是隔壁工位的老王,一个在公司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头发花白。
正端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滋溜滋溜地喝茶。
他(老王)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麻木,说道:
“李秃子就那德行,更年期似的,逮谁咬谁。你这还算好的,上个月小张被他骂得直接哭鼻子辞职了。”
老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哎,你听说了没?
网上现在都传疯了!”
马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兴趣:
“又是什么八卦?”
“不是八卦!”
老王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道:
“不是八卦!
是怪病!
说是南边几个城市,好像……就新闻里说骚乱那几个地方附近,爆出来一种‘新型狂犬病’!
吓人得很!”
“狂犬病?”
“年年都有人传这个,什么变异的、超级的,最后不都不了了之。”
老王瞪大眼睛,说道:“哎呦喂,这回不一样!”
“网上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听说发病的人高烧、怕光、然后变得特别暴躁,见人就咬!
关键是,被咬的人也会传染!
跟电影里那啥似的……”
最后老王做了个夸张的啃咬动作。
马权不耐烦打断道:“行了老王”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群消息吧,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瞎编。真有这事儿,新闻早报了。”
马权指了指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壁挂电视。
那电视通常只在午休时间被打开,播放些无聊的午间新闻。
老王撇撇嘴,有点扫兴,滋溜了一口茶,嘟囔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我看网上那视频,啧,可不像假的……”
摇着头,老王端着保温杯晃悠回自己工位去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键盘敲击声和低低的电话交谈声,像无数只工蚁在巢穴里麻木地劳作。
马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报表上,那些冰冷的数字符号仿佛要把灵魂也吸进去。
午休的铃声像救赎般响起,麻木的工蚁们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有人拿出便当,有人结伴下楼觅食。
老王像个鬼一样,又凑过来,手指着办公室的壁挂电视:
“来来来,看看新闻,有没有你说的‘官方报道’。”
电视画面亮起,正在播放午间快讯。的女主播语速很快:
“……插播一条最新消息。
今日上午,我省邻市青川市市中心区域发生小规模群体性骚乱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