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易得近乎儿戏,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宛如神迹般的说服力“自然。”小老头颌首,笑容慈祥,仿佛一位满足了晚辈所有愿望的长者:“你的疑感已解,你的挚友已安。现在,你可还有他求?”
汹涌澎湃的崇敬与感激之情瞬间几乎将钟镇野淹没!
那强烈的冲动几乎要让他当场跪伏下去,将灵魂与生命全然奉献,成为这位至高存在最虔诚的信徒,但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着神经,硬生生将那股几乎要让他迷失的冲动压了下去一他是战胜过本我心魔的人,意志深处仍保留着一丝不容沾污的清明!
他剧烈地喘息着,抵抗着那几乎要融化他意志的慈祥目光,一字一句,艰难地追问:“那么————‘铜怨铜照”底是什么?请你—告诉我!”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性的敷衍:“问题既已解决,答案于你而言,还重要吗?知晓与否,于结果并无影响。”
“重要!”
钟镇野几乎是低吼出来,额角青筋跳动,对抗着内心那股让他只想顶礼膜拜、放弃思考的强大情感:“因为我刚刚在五浊城经历过类似的事这是我内心并不知晓答案的事!你不告诉我答案,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我内心的投射?怎么确定,这一切不是另一个幻象?!”
这句话问出的瞬间,小老头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慈祥超然的笑容,终于如同退潮般,一点点地、彻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的、带着居高临下般极致轻篾的表情。
他看向钟镇野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不断嗡嗡作响、扰人清静、不知死活的虫,声音也变得平淡而冷漠,不带一丝情感:
“你,在亵读本尊。”
这轻篾的六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又似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钟镇野的全身!
就是这一刻!
先前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融化、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汹涌崇敬与崇拜,在这赤裸裸的轻篾面前,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发出一声无声的爆响,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假的!全是假的!
那慈眉善目是假的,那超然物外是假的,那所谓的“帮助”和“慈悲”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这看似仙家气派的极乐宫,从始至终都在玩弄人心的弱点,用你最深的渴望和痛苦来引诱你、控制你!
刚才那几乎让他迷失的强烈情感,不过是更高明、更可怕的惑心之术,比石阶的朝圣感强烈千百倍,却也卑劣千百倍!
“呵。”
所有的迷惑与精神影响散去后,钟镇野的自我,重新浮现。
他一点点勾起笑容,同样露出不屑之意,他看向小老头的目光,比小老头那看虫的眼神还要更加不屑:“不过,又是一个幻影罢了!”
说罢,他猛地起了身,挥起了拳!
体内那份虽然虚弱、却完全属于自身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所有挣脱操控后的清明,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没有丝毫尤豫,一记重拳,带着撕裂风声的决绝,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向那张前一秒还慈祥、此刻却只剩下冰冷轻篾的、令人无比厌恶的脸!
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目标,砸开的却只是一片缭绕的云雾。
云雾四散,眼前的仙家盛景瞬间扭曲、破碎!
他发现自己仍然站在那徒峭阴森的石阶上,周围是那一具具保持着跪拜姿势、脸上凝固着狂热笑容的干尸,眼镜也好、山鬼花钱也罢,都仍然好好的。
冰冷的山风吹过,带来腐朽的气息。
钟镇野猛地回头,而在他后方几步之外,张二强、程靖、林盼盼、玲玲四人,竟也如同那些干户一般,直挺挺地跪在石阶上!
张二强脸上的哪咤油彩扭曲不定,身体剧烈颤斗,牙关紧咬,似乎在和无形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