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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感到世界正在迅速变得安静。
山鬼花钱赋予他的听力,正如潮水般退去,远处仙鹤的鸣叫、云海的流动声渐渐模糊、远去最终,一片彻底的寂静笼罩了他。
游戏赋予的一切真的都在消失。
加诸于己身的伽锁,不见了。
巨大的诱惑如同温暖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可以知道真相,可以找到弟弟,可以弥补所有的遗撼,可以摆脱这该死的命运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慈眉善目、仿佛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小老头,嘴唇翁动,几乎就要遵从那股强烈的崇敬与渴望,脱口而出那三个字一一“我愿——”
最后一个音节已经到了舌尖,却猛地僵住。
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了一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一一逼仄破旧的小诊所病房里,雷骁对看一个穿看童装的假人模特,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属于父亲的慈爱光芒对了—雷哥我是为什么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到“铜怨铜照”的真相,是为了帮雷哥摆脱那该死的诅咒!
即将冲口而出的承诺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压抑的咳嗽。
他猛地改口,声音因极致的克制而嘶哑:
“—雷哥。”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声音依旧温和地直接响在他寂静的脑内:“什么?孩子,说出你的愿望。”
钟镇野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几乎要让他迷失的崇敬感,眼神挣扎看重新凝聚起一丝锐利:“我的愿望、我的秘密,暂时不需要你帮我,这些我可以自己去挣。”
他死死盯住小老头那双深邃的眼晴,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你真的是仙尊,那你告诉我一一“铜怨铜照”是什么?它的诅咒是什么?为什么雷哥会被它影响?”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那完美的和蔼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
他依旧笑着,语气却有了微妙的变化:“这里只有你,没有别人。本尊只能实现你的愿望——”
“不!”钟镇野打断他,语气异常坚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雷哥!”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稍稍淡去了一些,但还在劝诱,声音如同诱人堕落的魔音:“只要你自己实现了愿望、成就仙位,你自然拥有无上伟力,届时也能帮助你的朋”
“那你告诉我!”钟镇野再次强硬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铜怨铜照’是什么!它是从你极乐宫里出来的东西!你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声音依旧温和地直接响在他寂静的脑内:“当然可以。
本尊不仅可以告诉你答案,更能实现你此行的愿望,解除你那位朋友身上的诅咒。”
钟镇野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可以?”
“你既已言明,‘铜怨铜照’乃本尊极乐宫流出之物——”小老头笑眯眯地,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掌控感:“本尊又岂会无法掌控?此等小事,不过举手之劳。”
说罢,他抬起手,对着云雾缭绕的天空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却磅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神异力量弥漫开来,穿透云海,荡向无尽的远方。
钟镇野虽失去游戏赋予的感知,却仍能从那空气的震颤、云雾不自然的流转中,感受到一种远超想象、近乎创世般的伟力被悄然引动。
“好了。”小老头收回手,语气轻松得象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你所困扰的一切,都已解决。你朋友的诅咒,也已不复存在。”
钟镇野彻底愣住,巨大的震撼和难以置信席卷了他:“这就—?解决了?”
这一切如此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