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阿书”两个字。
另一边的墙上,是另一幅光影画面。
“我说啊,给我当秘书。”男人笑道:“我查过了,你弟要读书,你娘一个人撑着茶摊、眼睛还不好,你想多赚些钱——给我当秘书,我能给你开很多任务钱。”
女人紧张地后退,连连摆手:“不用,真的不用!岑管事,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而且我不识字的!我做不了你秘书!”
“我教你识字就行,没多难的。”
男人温柔地笑着,缓步上前,摊开双手:“而且有些事,我需要信得过的人来做——我信得过你。”
女人脸上流露出无比局促为难的神色,她甚至缩起了身子,用力摇着头,闭上了眼。
“你不听我的话吗?”男人压低声音笑道:“我说了,我需要一个秘书。”
“我……我……”
兴许是想到了自己艰困的处境,女人终究不敢再反驳,只能开口:“好、好……”
然而这画面的最后时刻,她说的话,却也遭遇了扭曲,变作了欢欣的雀跃:“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
太多的光影重叠、太多的过往画面。
男人看不到女人的闪躲与为难,他只是一味地往前。
他认为女人是爱着自己的。
在他眼中,这是一场一见钟情,又双向奔赴的爱恋。
他强迫女人跟随自己去做运输枪支的活,用这种秘密将她绑定在了自己身边;他偷听女人与工友们的对话,知道了她家里的情况;他无数次看着女人利用闲馀时间为母亲编织灯笼,幻想自己坐在她身旁、一边编灯笼一边欢笑……
她投来的每一个眼神,在他眼中都是爱恋;她说的每一句话,在他耳中都是明示暗示;她做的每一件事,在他眼中都是两人情意相投的证明。
岑书高举着灯笼,笑得十分开心。
这样完美、这样甜蜜的爱情,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但他没有看见,被灯笼光影照亮的扭曲记忆画面缝隙中,一个又一个影子也在摇晃。
它们的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