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叔还说,人的一生,应该这二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
“之前听话就听个响,现在,还真就仔细琢磨这话里的道理了。”
李佑感慨着。
“我恨自己‘开智’的晚啊。”
说着,苦笑一声。
“但是好歹也开了。”李愔淡淡开口:“有些人,究其一生,都不一定呢。”
“霸王,乌江,十面埋伏”李愔低声念着:“霸王过了江,真的能卷土重来吗?”
李佑沉默了片刻。“也许能,也许不能。可他自己觉得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就不过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过去的脚步声。
过了不知多久,李佑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李愔也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慢慢闭上了眼,陷入睡眠。
次日,天光微亮,宅子就从沉沉的夜里醒了过来。
李复睡足了觉舒舒服服地睁开眼睛。
院子里有移栽过来的老树,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身边,李韶还睡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胸口。
晨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地上,给一整片地板都打了个高光。
院子里,仆从们在洒扫,宅子里,昨日的热闹还留着痕迹。
等三日后,廊下的红灯笼再摘下来。
按理说,新婚夫妇成亲第三日要回门。
不管是翠竹还是小桃,她们俩已经没有长辈了。
等到第三日清早,要到这边来,给他们两口子敬茶,这礼,也就算过了。
老赵这会儿正在账房的院子里,今日要跟账房核对清楚,将昨天庄子上在这边干活的人的工钱和赏钱一并下发下去。
宅子里的其他仆从,将昨日归拢好的桌椅板凳,都分门别类放好。
有一些,都是借的庄户家里的,今日也都要还回去。
昨天宅子内外场面太大了,前院里头三十多桌。
宅子外头,搭建的青庐里外,加起来有上百桌了。
忙里忙外,宅子里的人都累坏了,今日收一收尾,过两天,都让他们好好歇歇。
李复漫步廊下,看着宅子里的人仍旧忙碌着,心里在琢磨给他们排班休沐的事儿了。
家里这些人成家,是喜事,但也累人呐。
天气越来越暖和,春装已然穿不住了。
老赵说要让匠人编织几件竹衣,隔着里衣穿在身上,凉快。
但是现在还不到穿竹衣的时候。
李复总觉得,今年比往年要热的多,也热的早,这才四月中旬,天气就已经这般热了。
听说长安城那边,皇帝已经带着宫中的人一同到九成宫去了。
怕是没人比李二凤更想着龙首原上的新宫早日修建好,这样也就不用年年在长安和九成宫之间来回折腾了。
九成宫是个好地方,但是离开长安,许多事情处理起来,总归不如在长安城方面。
这日,李复正在陪着狸奴和斑奴练字,一眼看上去,一派父慈子孝的模样。
老赵从外头走进书房,手里捏着一封信。
“郎君,九成宫那边来信,太子殿下今日带着几名东宫的官员去了九成宫,这是信件。”
老赵双手将信件奉上。
李复拿过来,拆开,阅读。
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寻常庄子上与长安城宫中也有书信往来。
李佑和李愔在庄子上,李二凤也会偶尔问起他们在庄子上的情况。
虽然宫中孩子多,李二凤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一碗水端平,但是不代表俩儿子放在这里,就一点都不管不问了。
如今的李佑和李愔两人,若是回到宫中,必定让李二凤刮目相看。
至于其他的,等到了九成宫再说。
李复打算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