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本该晚上拜堂的新娘子宁绣绣,此刻正被一个穿着短打、腰间别着双枪的女子拽着,塞进了一辆快捷的马车。
那女子眉眼凌厉,皮肤是常年日晒的蜜色,正是传说中又怕又敬的传奇女马子麻姑和苗池。
二人动作干脆利落,将宁绣绣推上车后,自己翻身上了车头的马,一扬马鞭,“驾”的一声,骡车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宁家的视线,扬起的尘土迷了追出来的几个丫鬟的眼。
“绣绣!俺的绣绣啊!”
宁绣绣的娘追到门口,只看到骡车卷起的烟尘,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俺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马上就要拜堂了,俺的闺女怎么就被人掳走了!”
丫鬟们慌忙去扶,乱作一团的时候,宁家的当家人宁学祥正好从镇上赶回来。
他穿着一身绸缎马褂,手里提着他习惯用的装粪的筐子,刚踏进院门,就被哭天抢地的王氏和乱糟糟的丫鬟们围了个正着。
“怎么了?哭什么哭!成何体统!”
宁学祥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晚上就是女儿大喜的日子,这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老爷!不好了!”
小厮筐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大小姐大小姐被两个女马子给掳走了!刚走没多久,往村西头去了!”
“你说什么?!”
宁学祥手里的装粪筐子“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牛驴马粪撒了一地。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勃然大怒的吼声震得院子里的红灯笼都晃了晃。
“反了!反了天了!一个马子也敢动俺宁学祥的女儿!活腻歪了她!”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凳上,石凳被踹得挪动了半尺,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人!都给俺出来!带上家伙,骑马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俺的绣绣给俺追回来!谁敢拦着,就给俺往死里打!”
宁家的家丁们闻声都从偏院跑了出来,一个个穿着粗布短衫,手里握着棍棒,还有几个拎着老旧的火铳——那还是前几年剿匪时官府发的,总共也没几杆,子弹更是稀缺。
这些家丁平日里不过是在家院里洒扫挑水、干点杂活,哪里经过什么操练,跑起来都有些东倒西歪,更别说骑马追人了。
“快!都上马!别让那娘们跑远了!”
手下急得直跺脚,招呼着家丁们牵过院里的几匹骡马。
家丁们七手八脚地爬上马背,有的甚至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好不容易坐稳了,才在手下的吆喝声中,打马朝着村西头急追而去。
马蹄声哒哒,尘土飞扬,可这些家丁骑术本就不精,马匹也只是寻常的耕马,哪里比得上苗池那匹久经沙场的良驹。
苗池驾着骡车,车速丝毫不减,耳边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回头望了一眼,见那些家丁渐渐追了上来,距离越来越近,便从腰间拔出双枪,调转枪口,对着家丁们的前方“砰砰”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两团尘土,惊得家丁们的马匹一阵嘶鸣,纷纷人立起来。
“啊!”
有几个家丁没坐稳,差点摔下马背,连忙死死抱住马脖子,马匹受惊后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后面的家丁见状,也不敢再往前冲,只能勒着缰绳,眼睁睁看着苗池的马车越跑越远,渐渐变成了远处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追!接着追!”
手下急得大喊,可他自己的马也吓得瑟瑟发抖,任凭他怎么抽打,就是不肯再加速。
那些家丁本就心虚,被苗池这两枪一吓,更是没了底气,骑马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是在